淮王家眷入京的事,谢陌却是知道的。也是圈禁,跟谢家一样。
“怎么,魏地的老百姓还觉得这边没有卷进战争?”
三丫点头,“我其实也在庆幸,幸亏来了这里。都说国公爷病了,信物没给世子爷,不然魏地早卷进去了。”
谢陌冷厉的道:“他虽然病了,但还掌着权柄。如果真的决意阻止,世子爷翻得起浪么?如果真的是忠臣,就该早早的表明态度和梁贼决裂。而不是如现在这般态度暧昧,其心可诛!”
三丫小心的说:“你可别在别人面前说这个话。魏国公在魏地的威信可高了。”
“高到魏地的人只知国公府,而不知皇帝了吧。”
谢陌今日在外头听到有人说‘管他谁当皇帝呢,我们就只听国公爷的。’
对魏国公的做法,谢陌自然是相当不满的。
他既然满口答应了谢阡,又订立了婚姻之约,却又这样子态度暧昧。
这不是把谢家人统统往火坑里推么。
现在是萧槙看她面上网开一面,只是关着、圈禁着。
换了别人,岂不是早被以通敌罪论处了。
既然能掌兵权,有心靠向朝廷,就断没有不能把消息送出去的道理。
至少,也该护住了朝廷的钦差。
魏老头儿是病了,可他还没老糊涂。怕是魏世子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把他打动了。
刚开始的时候,她也觉得那个爽朗的老头儿,恐怕是被不肖子辖制了。
可是大战开始都这么久了,再怎么着,也该有个明确态度出来。
老头儿除了像让儿孙保住性命,怕是也想要国公府的兵权传承。
就等着朝廷和梁贼两败俱伤,他好出来收拾残局呢。
那个时候他是扶大厦于将倾的国之柱石,怎么好再收他的兵权?
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当土皇帝,谁不想世世代代的传承下去?
老头儿心中也有算计呢。
人人都有私心,这不足为奇。
只是,如今半个华禹都在水生火热,可不能让老头儿算计得逞。
到时候这魏地百姓对他愈发感恩戴德,朝廷却是更加鞭长莫及了。
魏家子孙说不得又要成为天下安稳的隐患。
这样的国公,以后万不可再封了。否则太祖怎么会让封王都没有权柄在手呢。
华禹立国这么多年,国势渐渐不如当初,要不然怎么可能异族入侵竟险些坏了江山呢?
萧槙想起衰振颓,不容易啊。首先就是这一场大仗必须要赢才行。
又过了两日,三丫告诉谢陌她想见的人,今天下午回到布庄取订好的布料。
“嗯,我们也去。”
到了布庄,三丫使了银子,被人迎了进去,在里头坐着喝茶。外头是丫头在挑布料。今天来,要挑几匹好布给表少爷做新衣。
小伙计奉承了几句客栈的生意好。
听到外头说国公府的颜大娘来取定好的布料,便说了声:“石大奶奶,莫少爷,宽坐,我就少陪了。”
待他出去,三丫道,“我去请颜大娘进来。”
颜大娘来取的并不是公中的东西,是她自己买给小儿子做新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