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要是爷爷和爹爹在家就好了,那我们就可以全家一起逃走了。现在就只有姑姑一个人跑了。”
黄氏苦笑,你姑姑到底是跑了还是……还是个两说呢。
此时的谢陌,正在一处客栈里,此地距离京城已有三百余里。
出宫以后,衣食住行都粗糙了不少,谢陌也只有慢慢习惯。
骑马她持久不了,所以雇马车、雇车夫。
这都不算什么。
第一天穿了成衣店的成衣,她身上就被线头摩擦出了红痕。
段大嫂瞠目结舍,“你是吃什么长大的啊?”
“五谷杂粮。”谢陌闷声闷气的说。
段大嫂嗤笑一声,“杂粮,你见过没有?”
“见过的,我跟着水清幽去灾区帮忙就吃的杂粮。我只是一时不适应而已,很快就会好的。”谢陌小声的反驳。
谢陌身上有一千两银票,几十两碎银子。
不过她花钱也快,今天刚花了一百五十两让小二搭线买了张路引。
段大嫂看她用左手写字,诧异道:“你两手都可以么?”
她明明看到谢陌私下里也是用右手吃饭做事的。
“嗯。”左手的字体,怕是只有哥哥跟表哥才认得出来。
谢陌在路引上写了‘京城莫氏’几个字。
她扮男人不像,便只有还是穿女装。
看看日后能不能成吧,男装还是要方便许多。至少这一路行来,不会路人纷纷再对她侧目。
她再怎么扮,那份气度看起来也至少是官宦人家的小姐。
这样的人独自出门是很奇怪的。
段大嫂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便被人目为了仆从保镖之流。
就是小姐加仆人上路,也是很少见的。
也幸好现在在打仗,没有人太关注这些。只当她们是家道中落了要去投奔亲戚的。
“太可惜了,如果你能学武,我就教你两手剑。”
谢陌恨恨的想,不要总拿这个事情刺激她嘛。
写好把字吹干,好了,以后进城不用再躲躲闪闪了,住店也不用出高价了。谢陌十八九的年纪,看起来又要小一些,要扮作未出阁的女子也不难。
“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?”段大嫂在一旁擦着她明晃晃的剑,一点不觉得这样子聊天有什么不妥。
谢陌已经习惯了,便回答道:“先找到神医给段大哥解蛊,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?”
“我想请他送我去魏地。”
现在这个时候,魏地比梁营更关键。魏国公始终态度暧昧,这于全盘大势不利。
这里头也有她的私心,这件事直接关系谢家一百多口的生死。
至于梁营,那是要靠实打实的大仗来决定胜负的。
而表哥,也有源源不断的人去救他。梁骁又不敢杀他,只能把他好好供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