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一个多月,田才人诊出了喜脉。
沉闷的后宫顿时是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那些选秀进宫的小妃子,因着先前皇后独占圣宠,大多没有什么机会。
这一次皇后被废,她们才有了指望。
眼见最先得幸的田才人有了好消息,旁的被召幸的人也纷纷祈祷自己也能有梦熊之喜。
这个消息自然没有人主动告诉谢陌。
这一天有个不速之客造访岫云宫。
自从谢陌被废后,萧炜就时常的问起那个身上衣服绣着金凤的、有很多、很多好东西的母后哪去了。
天天问,肖充容都回答他母后出门了。
直到萧槙一时闲暇过来看这个儿子,他又问:“父皇,母后呢?”
萧槙笑道:“你小子还惦念着你母后呢。嗯,想必她也挺惦念你的。让人送你去瞧瞧她去。”
“咯咯。”萧炜一个劲儿的笑。
玲珑把人抱进去的时候,谢陌倒真是挺欢喜。
可惜的是,萧炜的眼睛从她身上扫过,却没有停留,还在屋里到处找着,“母后呢?”
他如今一岁半多了,虽然不能说长句子,但吐词很是清楚。
谢陌楞了一下,然后反应过来,这死小子记得的压根是她的凤袍而不是她的脸。
她过去把人抱过来,在他小屁股上拍了拍,“你小子只认罗衣不认人啊。”
萧炜疑惑的看着她,半天总算叫了声‘母后——’,声音却还有些迟疑。
“现在不能叫母后了,叫谢母妃吧。”
玲珑已经去张罗赶紧上二皇子喜欢的点心了。
吃着熟悉的点心,坐在熟悉的怀抱里,萧炜还嗅了嗅谢陌身上的味道,好像跟记忆中一样。
这才跟着改口叫‘谢母妃’。
只是,谢陌低头才发现,那死小子拿拿过点心的手正在她身上摸来摸去,似乎对没了凤凰很惊奇。
“刚做的新衣服啊。现在好了,全是油腻腻的啊。知不知道现在一切减半,谢母妃比以前穷啊。”
她的衣服都是陆陆续续新做的,花销不小。
从前的好多都不能上身了。
谢陌从小就是大手大脚的人,反正自个儿的月例花完了,就进宫问表哥要,花完了再要。
萧楹从来都是没有二话就拿给她了,予其予求。
有时候多到一个月跟他要三四回钱,也眉头都不皱,更不会对她说教,只是嘴角总是抽抽而已。
谢陌长大才知道自己听了姑姑的话,老是去跟他伸手要钱,还理直气壮的有点不妥。
后来做了皇后更是过的奢侈日子。
所以这一下裁了一半用度,还一应的东西都要新制,就捉襟见肘了。
她不是皇后了,虽是在宫中比照皇后待遇。但从前属于皇后的十五个郡的封邑就不会给她送银子了。
虽然月例只是减半,穷了不是一点点。
“穷!”萧炜一手指天,大声重复。
谢陌接过热毛巾给他擦油手,“把你的爪子擦干净。”
萧炜玩了一阵,同从前一样看了什么顺眼,就伸手跟谢陌要。
谢陌一一让人给他包了,嘴里假意嘟囔,“都说现在穷了,还又吃又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