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前来禀报:梁国公府的确和魏国公府私下里有往来,隐隐有以梁国公府马首是瞻之态势。
而挑拨朝廷与西陵的关系,自然是为了让边境不宁。
如此可以以仇养兵,朝廷就无法收他们手里的兵权。
“两个国公,倒是比正经的封王还要硬气啊。”萧槙撇唇说了一句。
至于这事临时起意的是谁,暂时就没法子查了。
或者查出来,他也无法去追究,只得再待来日了。
只是,脸的确是只能让人打一次,再来一次,他这个皇帝也不用当了。
谢陌在乾元殿起居,旁的妃嫔自是连雨露均沾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这种时候,萧槙是不会用七宝香车招人到东轩室侍寝的。他自己也夜夜宿在西轩室。
谢陌一心想得子,也就顾不得招后宫怨恨这事了。
反正不管她怎么做,那些女人也是恨不能取而代之的。
不然,黑熊发狂那日的场面也不会那样乱了。
稍微有序一点,或者有个高位的妃子临危不乱出头指挥一下,都不至于众妃瞎跑,弄得侍卫无法过来相护。
不能因为后宫一时的平静,就以为真的是风平浪静。
她就专宠椒房了,怎么着?有本事来咬她两口。
谢陌摸摸鼻子,这后宫有本事咬她两口的也就是云裳了。
不过黑熊狂性大发那天她不在,倒是不在故意扰乱侍卫救护之列。
她们俩,来日方长!
能够使阴招害她的,德妃算一个。她有皇长子呢。
淑妃、贤妃应该暂时不会出手。淑妃就一个女儿,而且病恹恹的。贤妃没孩子,而且又是那样阴差阳错留下的。
还有个有子的肖充容,听说自己这个皇后不能生养子嗣,成日家的想抱着二皇子往她跟前凑。
这人想借她的势,暂时也不会出手。其他的,就是分别依附高位妃子的了。
唉,二十多个好妹妹啊。
肯定对她如今霸着萧槙严重不满。
想来想去,这些高位、地位妃嫔提前谋划害她不太方便,但当日捣乱恐怕是有这个动机的。
她也就只能把进宫之初,拧成一股绳一样仇视她的好妹妹们瓦解成这样了。
毕竟根本利益的东西是没人能谦让的。
现在,第一步是怀上,第二步是保住。
但是最大的对手,应该不是那些女人。
她低头看看在身旁小憩的萧槙,他的面孔最近柔和了不少,对她也更加的好了。
倒是有些像回到了刚从疫区回来时的模样。
她伸手过去摸摸他的脸,他似有所感,在她掌心蹭了蹭。
槙哥哥,我是真的想做母亲。念头一起,就无法遏制。
那样,即便你真的不能原谅我,到最后让我落得个色衰爱弛的结局,我总算还有咱们的孩子可以爱。
看看钟漏,伸手推推他的肩,“两刻钟了,该起了。”
萧槙被推醒,叹一口气然后起身,“人人都说当皇帝好,好什么啊?干的活比谁都多,这样的日子过久了,纵使是美味佳肴吃在嘴里也是味同嚼蜡。”
谢陌瞟他一眼,“但是,一语可决生死,而不是被别人一言定生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