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公主正巧不是嫡出。萧槙嘴边笑纹更深。
旁人远远看了也只当他是在笑看阿萝公主翩翩起舞。
谢阡不由得担心的看向妹子,却见她的眼正在往下首看着。
被看到的宁耘陡然一惊,心想这个家伙当了皇后怎么还敢这么不避不讳的、公然在这种场合看自己啊?
不过谢陌打小就是三天不打、上房揭瓦的性子,去年还曾经冒他的名到军营胡闹过呢。
而且,皇帝就在她身边坐着,也没见有什么不悦的表示,反而也笑看着自己。
宁耘一径纳闷着,浑不知自己的终身,已经被上首那对夫妻联手卖断了。
“就他了吧。”正好有接触的机会。
“可他哥哥还没成亲呢。”
宁耕的主,谢陌就不太敢做了,因为他是萧槙的重臣。
想了一下,“听说陈相一直很赏识这个弟子,陈俏也很仰慕这位博学的师兄。嗯,臣妾只是一个小小的建议而已。”
陈俏与宁耕彼此有情的事,谢陌略知一二,估计萧槙也知道。
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痛快就允了陈俏落选。
毕竟是陪他一路成长的伴读的心上人嘛。
只是沐阳大长公主这类皇室宗亲,却对一力主持新政妨害了宗室利益的陈亚夫有些不喜,所以两家才没有议亲。
此时正好阿萝舞毕,萧槙拍手,“妙啊!”
也不知他说的是采莲舞还是谢陌替他点的两对鸳鸯。
谢陌提及宁耕、陈俏,一为成人之美,同时为自己消除隐患;第二,倒是对朝中局势有所助益了。
即便她不问政事,但新政妨害了宗室利益,皇帝定然是要从中调和的。
联姻不失为一个好办法。
她这么说也不过是恰好今日是个很好的契机,趁机把皇帝心头的想法说了出来而已。
陈俏入宫,不过是后宫多一个美人,而宁耕却会因此寒心。
而黜落她出宫,陈相那里做了人情,宁耕那里也做了人情。
此时指婚,更是可以换取宁耕更加的忠心不二。
他以大长公主与侯爷之子,如今袭爵的身份来支持新政,将有利于陈亚夫推行新政。
谢陌还有另一个目的,自然就是向萧槙展现她是无人可以替代的皇后了。
无论如何,她得坐稳了这个后位,才能为谢家谋划。
果然此刻萧槙便亲密的在人前搂了她的腰,在她耳边说了一句‘贤内助’。
然后笑吟吟的启口,唤了宁耘出列,和蔼的对阿萝说宁耘与她年纪相当,又好玩乐。
而京城值得游玩的景致也有不少,这段时日正好可以带着她四处走走看看。
这话一出,下首的人都吃了一惊。
很多人都认为皇帝方才如此和颜悦色的看采莲舞,怕是有意自己收用。没想到却叫了宁耘出列这么吩咐。
沐阳大长公主楞了一下,然后微笑。
小儿子是没有爵位的。
这样一来,如果皇上最后真的打算撮合,一个爵位却是跑不了了。
这倒是天上掉馅饼的事了。
方才是皇后往这边看了一眼,想来是记着与耘儿幼时的情分拉他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