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是连这个都不会想了,你不就要守活寡了么。”
此后几日,萧槙必要问一句‘你好点没有’,惹来谢陌怒视。
旁边的人却不知道这一句问候怎么就惹恼了皇后,而皇帝见她恼了反而一副挺高兴的样子。
而萧槙也日日去到慧芷宫探视贵妃,常常一起用膳,陪着散步。
一应的赏赐与补品也流水价的送到慧芷宫去。
但晚间萧槙必然是回到坤泰殿就寝的。
萧槙如此这般在坤泰殿磨了谢陌七八日,待她好了,脾气也被磨没了。
“陛下,臣妾病中,你却一直在坤泰殿留宿,众位妹妹心里定然有怨,这样不利于后宫的安稳。”
何止不利于安稳,估计暗地里已经是怨气丛生了。
好容易皇后病倒,贵妃有孕。
结果还是听不到七宝香车接人去乾元殿侍寝的铃声,能不怨么?
萧槙把脸沉下来,“这才好呢,就又想装贤后了。告诉你,晚了。”
谢陌嘟囔,“臣妾病中不是也让玲珑代表臣妾去过慧芷宫了么,也没有太失礼。”
“你休想将朕往外推。这欠了十来日的债,需得自己还。”
萧槙自然知道谢陌推开他不是为了这个。
可是他绝不允许她真的把自己推开,然后心如止水的在宫中做贤后。
谢陌索性懒怠再与他说,自己摆了个残局下棋。
“一个人下有什么意思?朕陪你下,不过须添些彩头。”
谢陌知道萧槙棋力也不俗,父亲在身边时曾经夸过。
想了想他近日行事如此低声下气,自己如果一味不搭理,怕是真要恼羞成怒了。
“天下都是皇上的,还要什么彩头。”
萧槙知她已是应了,便在对面盘腿坐下。
他是更想坐谢陌身后,可以顺吃吃豆腐。
可是又担心以谢陌的棋艺,万一他起了色心却输了棋局,到时说不得真被扫地出门去,还得愿赌服输。
“没彩头怎么好玩?彩头就是输者答应赢者一件只关涉己身的事。”
谢陌看他一眼,难道我还指望靠赢一盘棋保谢家安康不成?
郑达和玲珑在旁看着。
皇后执白,皇上执黑,两人越到后来下得越慢。
谢陌幼年就认得萧槙,不过坐下来一起下棋倒真是头一遭。
几岁和十几岁自然不会坐到一处下棋,悬殊也太大了。
待到她十几岁了,又需要避男女大防。
而且那个时候见面机会不多,自然不会浪费时间下棋。所以,彼此的棋路都不熟。
终于,下了不短的时辰后,萧槙觉得胜利在望了。
冷不丁谢陌突然起身,“今儿乏了,不下了,这棋局就搁这儿把。”
“再有五步……”我就赢了。
萧槙的话没能说全,棋盘已经被谢陌‘不小心’带翻了。
谢陌说了声‘可惜了’,然后福身走开。郑达笑着蹲下身捡拾棋子。
看她袅袅的背影消失在眼前,萧槙说了句,“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!圣人诚不欺我。”嘴角却是露出笑意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