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臣在乾元殿正殿外一直等着。
这是破天荒的事,不过今天奏事很顺畅,皇帝一般不挑刺。
群臣便把平日屯在那里的一些不太紧急、却很重要的事都拿出来奏了。直到皇帝露出不耐才收工。
而谢陌起得就更晚了,近午时才起身。
当日萧槙又过来了,本来也是十五、十六两日都是该宿在坤泰殿的。
来的时候谢陌也是在练五禽戏,见状便要停下来行礼。
“接着练你的,不用停。”萧槙说罢,在亭子里坐下,喝着茶水,吃着点心看谢陌比划。
谢陌越比划越觉得不对,便直起身子来。
“完了么?朕记得还有啊。”
“臣妾不是耍猴的。”
谢陌看着萧槙把她的点心吃得七七八八了,然后一脸无辜的说:“朕还没用午膳呢。”
都这个时辰了,谢陌盯着郑达,“你怎么不给皇上饭吃?”
“倒也怨不得他。一直在议事,才空下来。”萧槙又喝了一杯茶道。
谢陌有种错觉,好像经过今天早上,她跟萧槙关系变好了一般。譬如现在他还能跟她有说有笑的。
“要不要正经传点吃的?”她坐下问。
“不用了,用了几块点心也吃不下了。”
谢陌也披衣裳吃了两块,心里思忖着皇帝怕是真的是做出一副宠爱她的样子,好让她在后宫更便于行事。
也是要让哥哥知道,他没有做错。
还有朝野也会对帝后关系和解,乾坤正位而高兴。
他的每一个举动都至少有两个层意思在里头。
就像上次滚草坪的事,一是顺理成章的支开了柳映梅;二是趁机收了谢家的势力;三是对她顺理成章做出因为愧疚而生出怜爱的样子,让她更能把云裳、丁柔压制住。
这样,在后宫谢家、云家、丁家也是三足鼎立的。
朝堂上更加给人一个信号,淮王旧党只要忠心事主,一样可以得道重用。
既然他肯给她好日子过,那她配合就是了。
“吕元一告老还乡,吏部上了条陈让你哥哥接任尚书一职。”
果然如此,哥哥也能升迁了。
“哥哥才二十七,会不会太年轻不能服众啊?”
“没有的事,你哥哥能力尽有的。又一贯得人心,有什么不能服众的?要说年轻,朕不是比他还小几岁。”
进了屋里,萧槙去大**补眠,谢陌进去沐浴。
“你可小心着点。早上没睡饱,就洗洗上床来睡。水池子里可不是睡觉的地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睡到近午才起来,怎么可能没睡饱?
今早贤妃过来,她实在爬不起来。
贤妃便说她先自行处理,解决不了的再来请示。
谢陌舒舒服服洗了澡出来,玲珑替她把头发擦干便退出去了。
萧槙正好小睡了一下起来,嘴角带笑的叫了一声‘郑达——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