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以谢陌的意志为主,三妃偶尔插话,她则酌情裁定。
眼见除了她做主留下的几个内定人选,三妃力主留下的三人都是颇带几分福相的。
说起来也好听,这样长相的女子宜男,是为了皇帝的子嗣考虑。
但这样的长相,在诸美共聚的后宫,其实是很难出头的。
除非皇帝的子嗣实在是困难。
选这样的,大家都得利,于是便意见一致的把人留下了。
谢陌心头有些好笑,也觉得身为女子实在可悲,自己无法掌控自身的命运。
她露出点倦色,郑达问要不要今天就到这里了。
谢陌摇摇头,“那些秀女一大早起来,水米不进的等在外头,怪可怜的。还是今天就弄完,省得明天又再折腾她们。不过,休息一会儿,一刻钟后再继续。”
“是。”
过了一刻钟再开始,礼仪太监展开宣册,尖锐而细长的声音唱道:“当朝左相陈亚夫之女陈俏出列觐见。年十五,善歌舞乐器。”
这个名字一点到,座上的四人都十分关注。
怕是众人都认为陈相之女留名是十拿九稳的了。
谢陌心道,这样的家世背景让她拿什么理由来黜落她?
这个陈俏就是萧槙交代她务必要黜落的人了。
陈俏闻言低眉垂首上前,一袭妃色宫装,行动之间珠花翠钿轻触有声,“臣女陈俏,参见皇后娘娘,叩见诸位娘娘。”
对于无意进宫的陈俏,谢陌看待她的眼光自然不同。
隐隐有了几分羡慕,可以从这泥沼一般的后宫挣脱出去,真真是一件好事啊。
“抬起头来!”
“是。”
陈俏闻声抬头,的的是明眸皓齿,就是略有些怯生生的。
谢陌越发为难,她实在找不到理由啊。
今天的殿见是谢陌让秀女们自行抓阄排序的,陈俏所在的这四人已是第七组。
于是决定先看了她表演的舞蹈再说。
边看便低头翻看排在这一组的人,里头有一个指定要留的尚书千金。
可是拼家世拼不过陈俏啊。
再往另外三人站的地方看去,问旁边的小初子,“哪一个是户部江尚书之女?”
按照小初子的指点,谢陌看过去,倒也有沉鱼落雁之色,而且看起来落落大方。
只是,陈相千金真的在这种场合会怯生生的?
而且就凭这个,也不能作为理由黜落她。
旁人倒是无妨,可是陈亚夫现在正炙手可热势绝伦呢。
自己以这个理由黜落他的女儿,外人会怎么看?没得她成全人落选,回头还被人说是因为她嫉贤妒能的。
小初子奉上小道消息,“听说不足月而生,有些不足之症。从小养在深闺人未识。”
“哦。”
陈俏尚未舞完,忽然踩错了一个音,急于补救却令到舞步更乱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谢陌起身比了个暂停,准备和众人一同站起迎驾,哪知道场中陈俏竟然踩到自己的衣带跌倒了。
然后,萧槙就走了进来。
见到这个情景皱眉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