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来的?”
“娄县令的师爷想在我嘴里套话塞给我的。”然后她胡乱说了几句就收下贴身收藏了。
此时天色已然大明,茶寮不只有茶,还有包子、馒头、稀饭。
两人坐下吃早饭。
连生鱼都吃过了,这些东西也就没什么好挑剔了。
看茶寮的老婆婆端了馒头小菜上来,看了谢陌几眼忍不住道:“你这小姑娘黑是黑了点,可真俊。”
“婆婆说笑了,我们其实是京城人士,在路上碰到这场洪灾。同下人失散所以才打算寻路回去的。至于脸上涂锅底灰,那是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她脸上涂些锅底灰,也不过遮人耳目而已,哪及得水清幽的妙手神术。
这个老婆婆就连她是个女儿身也一语道破。
想来她那个小太监扮得也不像。不过也无妨,只要旁人不知是她便好。
那老婆婆听谢陌所说倒是不疑有他。
人老成精,这两人一看吃饭的举止就知道是出身富贵人家的,而且操一口京城口音。
这么俊的小姑娘,路上的确容易出事,涂上锅底灰也好。
在老婆婆处讨了一双不怎么合脚的鞋穿着,谢陌跟着萧槙继续上路。
“我们这样,很不好掩藏行迹呢。”当初段远老江湖带她出京可不是这样的。
萧槙似笑非笑看她一眼,“不是还有你么。”
谢陌咬住下唇,“必要之时,你将我做人质,对方也未必会撒手。”
杀死雍王,三皇子尚年幼且出身低微,根本不能跟表哥去争。
这个**太大了!
“放心吧,你是谢相唯一的嫡女,是下任家主唯一同胞妹子。比旁的谢家人自然更加值钱。”
所以,带着谢陌一起上路,就可以防止那些会同时把两人一起弄死的杀招。
譬如火攻、下毒之类。
至于说人质,那倒是不必了。
他拿自己媳妇做人质,那就有些没品了。
谢陌心内叹息,也只有在神谷的三个月才没人那这层身份往自己身上套。
还有在河中生死未卜时,她相信眼前之人是没有去思考她的利用价值,救她到底值与不值的。
可惜,也只有那大河里生死与共的两天一夜。
被一个茶寮的老太婆就一眼看出他俩出身富贵,而且满口京城口音,这行迹露得也太分明。
所以进城以后,两人还是设法换了粗陋衣服,又租了辆牛车上路。
车是谢陌去雇的,萧槙瞪眼,“为什么会是牛车?”
“马车贵。”谢陌言简意赅的说。
他们穿这么粗陋,坐牛车不正好,还可以省几个钱路上用。
要知道她只是收了个红包而已,也没得多少银子。
“你现在吃我的,穿我的,用我的,自然我做主。”谢陌言下不无得意。
“那可是给我的随身太监的红包。”
两人压着声音在牛车里嘀咕。
萧槙路上坐在旁边与驾牛车的老头儿闲聊。老头儿问他是做什么的,他答是杀驴的。
“不像、不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