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儿!”刘学想抱樊清雾,但顾忌她的伤又不敢轻举妄动,他只好轻轻的摸摸樊清雾的脸颊,盼望她能往自己这儿看一眼,“本王在这儿!”
但樊清雾的目光却直勾勾的看着帐幔,那里有什么刘学不知道,他想也许樊清雾还没有清醒吧!
“惠王爷,景王说先告辞了。”宫女从外殿进来轻声说道。
刘学转过头,看到刘坤正站在内殿的门口,“十一弟,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刘学快步上前,“皇兄,我就不送了,慢走。”刘学看着刘坤出了殿门又折返回来,樊清雾嘴唇动了动,好像在说着什么,刘学轻声问道,“清儿?想说什么?”
“老~~老~~师~~”樊清雾的话语断断续续,但刘学还是听到了,他攥起拳头,深吸两口气之后又松开了。
日子就这么过下去,樊清雾在两日后也终于能认人了,刘学只字不提樊清雾在昏迷中叫着‘老师’这个他介怀的人,他精心的照顾樊清雾,也确实让樊清雾很感动,只是有另一件事也缠绕在樊清雾的心中,她此刻到了汴梁了,刘坤就在汴梁,而她很想见刘坤。
今日,刘学早早的就出了宫门,原来是瑞王刘永快到了,皇帝让刘学代替自己去迎接,刘学交代了宫女好好照看樊清雾之后,就出了皇宫,樊清雾一个人躺在**看着床幔上的一朵朵六瓣吉祥花兀自发呆着。
过了不大一会儿,一个宫女悄悄进来,她四下看看低声说道,“王妃,有故人来访,奴婢已经都安排好了。”
樊清雾先是一愣,而后心里有个惦念,难道是老师么?她虽然身子才稍微有些好转,但还是半撑起身子探着脑袋往外面瞧,就见刘坤被个太监搀着走了进来,樊清雾撑着身子的手开始颤抖,泪水也不自知的溢满了眼眶,她抖着嘴唇,想说话又不敢说话。
刘坤坐到樊清雾的床边,太监和宫女都悄声退去,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,刘坤扬起一只手伸向樊清雾,手触碰到樊清雾的脸颊,泪水已经落满了,刘坤叹气,“傻姑娘,哭什么?”
“老师~~”太多的话想说出,但却在此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樊清雾只是呆呆的看着刘坤,看着他那双灰眸中散发的轻轻淡然。
“先躺下再慢慢说,咱们有些时间好好聊聊。”刘坤说着半站起身把樊清雾扶着躺在**,他又坐回了椅子,“我一直想来看你,但有十一皇弟在,我也不好进来。”
“清儿明白。”樊清雾轻声说道,她抿抿嘴唇,轻轻的皱起眉头,“清儿让老师担心了,清儿就怕耽误了老师的事情。”
“这也不是你的错,大概的事情我了解过了,这次是你受委屈了,还弄得身子这么衰弱~~哎~~早知道不把你送去武川,留在我身边就安全了。”
刘坤的这句安慰,听在樊清雾的耳中,本来已经停歇的泪水又倾泻而下,樊清雾捂着嘴不想让刘坤听见自己哭了,她是多么想留在刘坤身边啊!但现在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。
刘坤叹了口气,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坐到床边,将哭泣的樊清雾拉入怀中,轻轻的抚摸着她脑后的发丝,“从前都没见你哭成这样,十一皇弟待你不好吗?”
樊清雾在刘坤的怀里摇摇头,刘坤淡笑,“都嫁人了,怎么越发像孩子了?”
樊清雾离开刘坤的怀抱,以前她在景王府生活,也从没和刘坤如此亲近过,此时这样倒是让她有些窘迫了,自己已经嫁人了,倒有些不守妇道了,樊清雾擦擦眼泪,“没~~就是想老师了~~”
“哎~~你还这么小就让你到武川去,老师心里有愧啊!不过,这两天我瞧着十一皇弟待你还是好的,也很宠你,这次你受伤他很紧张,听侍卫说,他是一路闯进汴梁城,闯进皇宫的,当时皇上都召集御林军了,以为他是来逼宫夺位的。”
“老师无须担心,清儿这些日子的体会,觉得惠王爷不会做逼宫夺位的事情,虽然惠王爷有些才学,但好像志不在朝堂,倒是爱下个棋,府里就养着告老还乡的陈毅陈大人陪着一起下棋呢!”
“陈毅?”刘坤轻声嘀咕着,而后他拍拍樊清雾的手背,“行了,我要走了,也不能留太久,若是让十一皇弟看到就说不清了。”
“清儿明白。”樊清雾虽然舍不得,但离别也是无可奈何,她看着刘坤出了屋门,闭上眼睛,泪水顺着眼角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