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霂晴这时神志都不太清醒了,她艰难地想要张口求救,但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崔涛冷冷的盯着他,直接说道:“去外面走廊门旁边儿站着去,天亮之前不准离开。”
火车越来越接近北方,外面又下着鹅毛大雪。
即便关着门,从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依旧特别刺骨,在门口站一夜,肯定冻得够呛。
崔涛吃铁了心给她个教训,见陈晴走了之后,还锁上门,躺在**,抱着他的包儿安入睡。
“这咋搁这儿睡着了呢?都冻晕了!”
次日早上,崔涛到外面接热水时,听到不远处有人小声议论。
周爱红的声音这时也从人群中传来:“小晴你咋搁这儿站着呢?我到处找你都找不着。”
崔涛没理会这俩又蠢又坏的家伙,绕过人群去打热水。
陈霂晴裹着大衣瑟瑟发抖,她刚清醒过来,缓了一阵才想起昨天的事儿。
她进包间儿的时候,崔涛就没睡着。
直到她出手,崔涛比她先一步动了手,将计就计让她吃了个哑巴亏。
她艰难地起身,心中暗暗地诅咒崔涛。
以后有机会,她一定下手再利落点儿,一下将崔涛置于死地。
崔涛打完热水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,就着热水吃了点儿卤肉,觉得身体暖和不少。
他拿出一把花生,递给上铺那个中年男人。
男人笑着接过,歪着头儿看着她说:“小伙子在哪儿上学?”
崔涛随口答道:“首都司法大学以后出来做警察。”
中年男人不由惊了一下,笑了笑没再搭茬。
崔涛继续啃他的花生,出门在外,身份是自己给的。
这年头儿敢走南闯北做生意的绝对不是善茬,说不定身上还有枪,能防就防着点儿。
好不容易到了下车的点儿,崔涛立刻提着自己的大包小包儿,飞快地下了车。
火车站里的人依旧多到离谱,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才终于从人群中挤出去。
大冬天的挤了一身的汗,而且放下行李,才发现自己棉裤的口袋竟然破了个洞。
放在口袋里的3块多零钱也都被偷走了,他甚至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下的手。
所以他忍不住叹了口气,又走出老远,才终于遇到个拉货的车。
这车是往他们村子附近去的,他免费搭顺风车,人家在半道把他放下。
剩下的路,崔涛只能自己走回去。
“大哥,谢谢你捎我一段儿,花生拿着,新年快乐。”
下了车后,崔涛将一大把花生塞到司机手里。
司机笑着收下,摆摆手说:“小子,出去打工了吧?”
“看着不小了,回家过年,让你爹娘给你说个媳妇儿。”
崔涛忍不住笑着摆摆手,提着行李就艰难地往家里走。
相比较他回家时这条路难走多了,因为大雪封路,雪化又结冰,这路跟镜面儿似的。
而且还有不少马粪蛋和驴粪蛋都冻在了雪地里边,走起路来咯咯楞楞的。
原本一个小时就能到家的路程,他愣是走了快两小时,身上的衣服都被寒风打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