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柱子,快让爸抱抱。”
周玉树大大咧咧地走进来,冲柱子喊道。
柱子笑着跑到周玉树身边,抱着他的腿叫爸爸。
周玉树单手将他提起来,笑着说:“重了不少,看来你姥爷家好吃的不少。”
“你也别光顾着自己吃,都不知道给你老子拿点。”
崔涛淡淡道:“柱子,去给你爸拿点糖,西屋桌子的盘儿里就有糖。”
柱子一咧嘴,露出满嘴芝麻牙,笑着朝着西屋跑去。
崔三花见柱子进了西屋,立刻把西屋的门关上锁好,转头儿走出来。
她冷冷地盯着周玉树,质问道:“大过年的,你非要找不痛快吗?”
周玉树冷笑了一声:“我是来找你过年的,咋就是找不痛快呢?”
“你过年不回家,我就来看看你和儿子。”
崔三花摇了摇头:“你不用看了,过完年咱俩就离婚,你说啥都不行,但柱子的抚养权要给我。”
周玉树挑了下眉头,他可知道崔三花当年为了跟他在一起,和全家都闹翻了。
后来因为有了柱子,崔三花和娘家的关系才缓和了一些。
因为田秀华觉得木已成舟,孩子都有了,在反对他们也没意义。
他怎么都没想到崔三花会这么痛快的要离婚,不禁有些犹豫。
他不确定崔三花是不是在说气话,于是试探道:“你发什么癫?大过年的,提离婚也不嫌晦气。”
崔三花一点都没动摇,冷冷道:“我崔三花这人拿得起放得下,当年我就知道你不是个能养家糊口的人,行,我养家,我干活,我挣钱。”
“我也知道你不是个带孩子的人,所以这么多年,孩子一直是我带。”
“我总觉得咸鱼也抵渴,至少你心还在我身上,可现在看来,是我瞎了眼了。”
“我当年不听爹娘的话,是我活该,咱们好聚好散,你今天也别在这儿闹了,不然你绝对不可能全须全影地从这院儿出去。”
周玉树抿着嘴沉默了片刻,他和崔三花过了这么多年,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。
听她这么说,心里多少有点儿难受。
但他又不得不走这一步,因为娇娇悄悄告诉他,这几天都不能接客了,因为发现自己怀孕了,就是周玉树的。
周玉树必须得赶紧和崔三花离婚,给他的娇娇腾地方。
于是他冷冷道:“行,过完年咱就去离婚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走,一刻都不停留,生怕自己后悔。
崔三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,也决绝地转头回屋里继续烧火去了。
片刻后,柱子砸门的声音从西屋传来:“放我出去。”
崔涛走到门口儿,将柱子放出来,将他一把抱起,到院子里去放鞭炮。
“柱子,咱们把这个100响的给放了,这一年都要红红火火的。”
崔涛拉着柱子的手,行100响的鞭炮挂在大门上点着。
噼里啪啦,震耳欲聋的响声瞬间萦绕在周围。
柱子也不害怕,捂着耳朵咯咯咯的笑。
崔头转头看向崔三花,发现崔三花一边往灶台里边儿塞柴火,一边哭得泣不成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