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语烟有些害怕,急忙摆手,“娘亲,烟儿不去,烟儿只想和娘亲在一起。”
慕南书只能点点头,带着慕玄清和慕浅浅走了出去。
京都除夕之夜。
人群熙攘,街上家家户户张灯结彩。
远远望去,高竿上彩旗如林,正随风而展。
夜幕将至。
家家爆竹,户户焰火,绚烂无比的烟花在街市上空竞相绽放。
如百花争艳般,整个街市都沉浸在一片珠光宝气之中,炫人眼目,让人不禁心生欢喜。
慕南书和慕浅浅走在前面。
楼肖趁他们不注意,拉着慕玄清便朝反方向的半山腰上跑去。
楼肖站在半山崖边,张开手臂,说道:“此地可以俯瞰整个京都,是观看烟花的绝佳位置。”
他顿了顿,待身后烟花似流星般划破夜空,绚烂绽放时,又道:“阿清,新春快乐,愿你旧岁千般皆如意,新年万事定称心。”
说完,他在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,放在慕玄清手中,又道:“我知道你向来喜欢素雅,这支簪子是上古白玉所制,洁白无瑕,又雕刻了你最喜爱的梅花,是,是我亲自做的,你无论如何要收下。”
慕玄清接过盒子,打开一看,这簪子做工精致,看得出是花了时间所制的。
又看了看楼肖修长的手指,到处是细小的划伤,大抵是制作簪子时受的伤。
他一个伯府的小世子,自幼便养尊处优,也是难为他了。
于是,慕玄清抬眸一笑,在乾坤袋中取出一张符文,“我便送楼世子一张平安符,愿楼世子,过尽千帆仍有梦,眉眼清扬是少年。”
说完,她坐在台阶之上,想起楚若颜,想起柳思烟,亦是想起叶紫樱,她们为情所困,终是落得不好的下场。
不禁叹息:“人间烟火气,最扶凡人心,可烟火虽美,却也是瞬间,待浮华褪尽,还有何意义?”
言外之意,世上有些事情即便过程再美好,若没有好的结果,终是无意义的。
情感之事无非是庸人自扰,她机缘巧合下丢了情丝,说不定也是摆脱麻烦事的好事。
楼肖却摇摇头,“阿清,人生便如这烟花,不可能永远悬挂天际,可只要曾经绚烂过,便不枉此生,不是吗?”
慕玄清转眸望去。
楼肖如玉无暇的脸上,难得地浮现出了复杂的神色。
他向来漫不经心的神情,已然全部收起。
此时肃然的模样,竟不似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。
楼肖望了慕玄清一眼,嘴角勾起,“五妹妹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
慕玄清无奈一笑,“楼世子,时辰不早了,我们还是早些与二哥他们会合吧。”
“五妹妹你急什么。”楼肖佯装有些不悦,“此地数日前已经建好地基,几日后便会开始修建行宫,日后再想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“行宫?”慕玄清回头看了一眼紧锁的红锈色大门,问道:“可是为沈贵妃修建的碧桐轩?”
楼肖点点头:“正是,五妹妹也听说了此事?”
还未等慕玄清回答,楼肖似乎是想到什么一般,又道:“我想起来了,工部的慕侍郎乃是你的伯父,正是他奉命修建碧桐轩,你自然是知晓的。”
慕玄清点点头,顺着门缝朝里面看去。
素闻沈贵妃奢靡,此番一看,还真是不假,此地规模极大,动起工来,定是劳民伤财。
凌国与弦国正在打仗,她竟选在此时哄得皇上,把银子花在这可有可无的行宫之上。
慕玄清不禁叹了口气。
见她愁容不展,楼肖问道:“怎么了?是不是夜寒,惹得哪里不舒服了?还是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只见慕玄清倏然抬手示意他噤声,像是在细细听着什么,“楼世子,你可听到有孩提的哭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