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扮虽然素雅,但那支白玉发簪,一看便不是普通的白玉。
男子心中微微一动,态度也随之和缓了一些,“本人正是沧浦村里正陈志义,你是何人?找我又所谓何事啊?”
慕玄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此人面相印堂狭窄,人中短,眉毛逆乱,且压眼。
是个将个人利益看得很重,且势利眼,心胸狭窄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。
脾气也不大好。
若是直接说出目的,怕是他不会轻易给出村录。
于是慕玄清话锋一转,说道:“我是道士,听闻你家中有人无故发疯,特来相助的。”
闻言,陈志义眉宇间登时间涌上一抹怒气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和嘲讽:“道士?这年头腰间随便挂个破罗盘便可以冒充道士了?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,还以为你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,原来就是个混迹江湖行骗的!”
他指了指了自己的头,又道:“小姑娘,想骗人也得先做好准备吧!至少得弄个道士的帽子和衣服穿上吧!骗钱骗到我陈志义的头上,还真当你陈大爷是傻子吗!”
说完,他便怒气冲冲地要关门。
慕玄清却猛然抬手,将门抵住,随后又道:“里正大人且慢,我分文不取,只为积德行善,积攒修为,仅此而已。”
陈志义冷哼一声,“即便如此,大爷也不信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懂道法,赶紧走!若在纠缠,小心我乱棍打你出去!”
他说着,手上关门的动作又重了几分。
慕玄清也毫不示弱,她微微用了一点玄力,陈志义便怎么用力也无法将门关上。
慕玄清抬起手,掐指一算道:“里正大人,你祖上五代单传,可也算是有儿有女,可到了你这一代却只生下一个儿子,而且自幼便体弱多病,好不容易才养大,却突然间发了疯,变得痴傻,可对?”
闻言,陈志义嘴边的不屑,已经快要溢出面容,“我家这点破事,村东头的光屁股娃娃都能倒背如流,人尽皆知的事,可还是什么秘密?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,再不走,莫怪我喊人了!”
“里正大人。”
慕玄清缓缓靠近,眉梢轻挑,声音低沉而神秘:“当年,你怕陈家的香火在你这代断了,前前后后娶了五位妾室,一直在外宣称是你夫人无法孕育子嗣,后来,你突然又向外宣称,是你的三姨娘终于为你诞下一子,但事实却并非如此。”
“这孩子乃是你夫人所生,然而你兜兜转转又让夫人怀了身孕,这便验证了你夫人没问题,真正有隐疾的人是你。”
“你害怕村中人的嘲笑,于是编织了这个谎言,里正大人,此事应该不是人尽皆知吧?”
闻言,陈志义的神情顿时慌乱起来,向外探出脑袋,见四下无人,便急忙开门将慕玄清请了进来。
他重新打量着慕玄清,但眼中少了方才那许轻蔑和不屑。
于是忍不住问道:“这位姑娘,此事我从未与人说过,除了我夫人和三姨娘知道此事外,便无人再知了,你又是如何知道的?”
陈志义心中也泛起狐疑,他的夫人和三姨娘都是极其内敛之人,很少外出,绝不可能将此事泄露出去。
难道这个小姑娘真的是个道士,会几分卜算?
慕玄清面容平静没有丝毫波澜,淡淡道:“我早便说过,我是修道之人,这看面相卜算之事,也不是难事,方才陈夫人路过,我瞥了一眼便知,陈夫人命中会有一子。”
只是亲子缘薄,按理说陈志义的子嗣理应出生便夭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