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眸,略显尴尬地摇了摇头。
然而,见她这般不多见的模样,顾衍冥的唇角小幅度地扯了一下,略兴味地问道:“方才五小姐可是有什么要说?”
慕玄清点点头道:“我此前去丰和观探查过,发现观内后室有个法阵十分奇怪,我猜想,丰和观幕后之人要的并不是这些人的魂魄,而是不同人的血。”
顾衍冥若有所思片刻,问道:“如此说来,那些离奇死亡之人,魂魄消失,如何解释的通?”
慕玄清想了想道:“或许,是有人发现了丰和观的秘密,想以此嫁祸给丰和观?我怀疑是元乾所为。”
这时,二人已经不知道不觉间到了平阳侯府的大门前。
顾衍冥说道:“五小姐,你既然心中有所疑惑,本王也正好在调查丰和观之事,不妨明日同行,再探究竟如何?”
慕玄清点了点头。
顾衍冥又道:“那五小姐便先回去休息,本王明日一早前来接你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上了身后的马车。
慕玄清看着马车渐渐远离,脸上神色意味不明,片刻后,她才缓缓转身走进了府内。
与此同时,她刚转身,顾衍冥便掀开了车帘,看着她一晃而过的身影,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轻笑。
翌日清晨,晨光初照
慕玄清正静心打坐,却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。
她缓缓起身,一走出来,便看见楼肖站在面前。
慕玄清微微诧异,“楼世子,你怎么来了?”
楼肖低垂着眼眸,似乎是有意避开她的目光,“我要走了,不知何时会归,来与你道别。”
慕玄清心中一窒,她若有所思地顿了顿,道:“是因为情咒一事吗?姜怡如今已经伏法,不会再有人枉死了,你为何要走?”
楼肖微微抬眸,眼中的希冀一点点消失殆尽,“阿清,我无法面对的从来不是情咒,也不是姜怡,而是你,从未心悦于我的事实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很淡,却令慕玄清莫名酸楚起来,“你,要去哪?”
楼肖笑了笑,眸中的光亮仿佛在一瞬间湮灭了,半晌,轻轻道出一句:“一个有我此生最快乐回忆的地方。”
慕玄清目光微凝,他难道要去北寒之地?
然而,她还并未开口问出心中猜测。
楼肖便似是任命一般,平淡地又说道:“阿清,我是来找你要一样东西的,你此前说过,你在入梦历练时,曾心悦过我,我,我真的想看看,你心悦我的模样,是什么样的,你可否给我一张入梦符?”
闻言,慕玄清心中没来由地一阵闷痛,她缓缓取出入梦符,默默将梦中的结局改写,又偷偷在他身上下了一道平安咒,随后才将符文递给了他。
自古世事难两全。
他与真正的慕玄清本便该有一段情缘。
或许,梦中一个圆满的结局,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的事。
楼肖接过入梦符,怔了片刻,突然全身泛起战栗,再也忍不住眼泪,垂首捂着脸说道:“一日雨来沐,香色尽凋零,阿清,还记得你为我卜的姻缘卦吗,它终究还是应验了。”
“阿清,你心中之人,可是琛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