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夫人卖完所有孩子没几天,姘头忽然找上门了。
说他摊上大事了。
他找到纸条上的位置,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他很郁闷,便去喝酒解闷,结果在酒楼听闻食客们在讨论河边的爆炸案到底怎么回事,被炸死的到底是谁,为何官府迟迟查不到一二。
他喝高了没管住嘴,随口说一句:被炸死的是个女人,他亲眼看到的。
他说完就后悔了,准备连夜跑路,结果没跑多远,就有黑衣人追上他,拿刀指着他,问他当晚都看到了什么?还有谁看到了?
姘头知道,一旦说出来,黑衣人会毫不犹豫杀了他,还会连累鱼夫人一起死。
于是姘头说自己只是酒后胡扯,压根就不知道什么爆炸案,更是什么都没看到,然后趁机摸出身上常年携带的迷魂药粉,洒在空气中就跑了。
他觉得自己可能难逃一死,特地来告诉鱼夫人一声,立马改名换姓金盆洗手,千万别告诉任何人当晚的事。
姘头说完这些就走了。
第二日,鱼夫人听说姘头掉进河里淹死了。
姘头常年包船运孩子,水性极好,还会闭气,绝不可能淹死。
必然是被黑衣人杀死扔进河里的。
于是,她谎称看到同行惨遭报应淹死,自己不想再做缺德事,顺势金盆洗手了。
说完这些,鱼夫人小心翼翼窥向沈幼烟,“我知道的就这些,现在已经全交代了。”
“当年死的那个女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,想必是你母亲,我把你捞上来,也算阴差阳错救你一命,你不能恩将仇报,让你朋友动我。”
“而且,金盆洗手后,我一件缺德事也没做过,靠着卖豆腐为生,挣的都是干净钱。”
沈幼烟敛住酸胀的眼眶,道:“你如实告诉我当年纸上的位置在哪里,我保证不动你。”
丽娘挑了挑眉,“你只要实话实说,我保证不砍你的手。敢撒谎的话,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,我也要片了你喂鱼!”
鱼夫人咽了咽口水,道:“位置是澜城出城向南三十里。”
“当年,姘头死后,我每天提心吊胆,总害怕他死前供出了我,黑衣人会来追杀我。”
“我这些年一直东躲西藏,不停换身份,直到年迈实在躲不动了,发现姘头好似没供出我,也没黑衣人追杀我,这才敢定居下来。”
“我之所以定居在这里,也是心存侥幸,想试试找到所谓的稀世珍宝。”
“可我定居在这里的一年时间,去找了十几次,发现那个位置只有十几棵紫花桐树,我将地下一里全挖了一遍,也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我发誓,我说的句句属实,绝无半分谎言。”
*
从鱼夫人院子里出来,沈幼烟如失了魂,强打笑颜对着安父再三感谢后,和丽娘一起回去将此事告诉了谢星渊。
谢星渊道:“这会城门已关,郊外也不安全,我陪你们同去。”
沈幼烟担心谢星渊的伤势,谢星渊道:“无妨,这两日我已经好多了,骑马不成问题。”
三人带着白宿留的一队侍卫,当即骑马去了鱼夫人所说的地方。
确实如她所说,这里除了十几棵开的正旺的紫花桐树,地下和地上什么都没有。
丽娘觉得是挖的太浅,建议再往下挖三丈。
谢星渊道:“现在已经挖两丈了,再挖就五丈深了,蓝伯母一个弱女子,当时刚生完阿烟,还要忙于逃命,没时间、也没这么多力气挖这么深的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