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无法接受这个残忍的现实,开始整夜整夜睁着眼无法入眠,还时常悲痛到呕血。”
“就在我悲伤欲绝的时候,收到了丽娘的信。她在信上问我过得如何,我将这件事告诉了她。”
“所以,丽娘就偷偷写信告诉你,我还活着?”沈幼烟恍然大悟。
难怪那日丽娘忽然问她,若是没有蛊毒,是否愿意嫁给白宿。
白宿低笑出声,“对,丽娘还说你不是沈家亲生的,是蓝将军之女,等到谢星渊养好伤,他们要陪着你一起去找亲生母亲。”
“我收到丽娘的信,找借口说要出去散心,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边疆。”
“走到半路,丽娘又发给我一封密信,说打听到澜城可能有线索,她要陪你去澜城了。结果,收到信的第二日,我就得知澜城被困,边疆发生了大战。”
“我果断绕路去封地,让父亲带兵去救边疆。”
“父亲只想守好自己的封地,完全不愿出兵,我当场就杀了他,拿走靖王令牌,带兵来了这里。”
“你杀了你父亲?”沈幼烟目瞪口呆,“你就是官差所说的靖王?”
“对,杀了我父亲就能立马带兵救你和边疆无数百姓,他死不足惜。我现在是新任靖王。”
“至于几个兄长,我当时全囚禁起来了。”
“我写信告诉皇上,父亲已经病故,临死前将靖王令牌给了我,希望他尽早下旨给我册封。”
“不过朝堂那边正乱成一团,皇上尚未回信,我现在只有靖王令牌,还没正式受封。”
白宿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,一颗心满满当当。
“等这里一切结束,找到你的亲生母亲,我们一起回京都受封,我要光明正大迎娶你为靖王妃,告诉整个大启,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怀中人迟迟没说话,白宿担心道:“阿烟,你怎么了?”
沈幼烟将脑袋埋在他心口,小声哽咽起来,“寻之,我好害怕。”
未寻到的亲生母亲和未解开的自焚假死真相;知道她活着必然不会轻易放手的陆别尘;将要失明的眼睛;可能永远无法消除的脸上疤痕。
太多的未知盘桓在他们中间。
她怕此刻的美好如当初在草房子一样,到最后还是黄粱一梦。
梦醒后,她仍旧孑然一身。
“阿烟,余生你什么都不必再害怕,只管把一切都交给我,以后上穷碧落下黄泉,我们永远不会再分开了。”
烛火摇晃,将两个紧紧相拥之人的侧影投在墙上。
沈幼烟伏在他心口,泪流面面。
“好,以后上穷碧落下黄泉,永远不再分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