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五章从此我们恩怨两清!
陆别尘看到泪水即将滑至沈幼烟的疤痕上。
他费力抬手去为她拭泪。
“别……别哭……”他费力挤出几个字。
泪珠落在那道疤上,一定很疼。
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沈幼烟脸时,沈幼烟长长抽噎一声,扭头擦干眼角泪水,走到博古架边,拿起金蟾摆件,掏出了里面的和离书。
她拿着和离书走到榻前,握着陆别尘的食指,沾上陆别尘胸前的血,用血一笔一划写下了陆别尘的名字,又按下了手印。
陆别尘全程毫无反抗之力,他转动眼睛,看清和离书上的字,泪水慢慢盈满了眼眶。
落笔日期是八月十六。
和离书上有不少泪珠晾干后的痕迹。
那日,他指责她陷害云瑶落水,暴怒之下差点掐死她,最后将她软禁在贯雪院了。
那晚的她,一定万念俱灰,才会含泪写下和离书。
“对……对不……起……”
他喘息微弱,身子逐渐变冷,说话越来越艰难。
泪珠坠落在和离书上,氲湿一大块,沈幼烟仰头逼退泪意,收起和离书,伸手拽下陆别尘身上荷包,打开,从里面掏出了一把柳木钥匙。
她举着柳木钥匙,看了片刻,再次泪如雨下。
今日母亲写给她的那封信,是沾了糖水写的,字迹晾干就会消失,放在火上会再次出现。
在边疆时,父亲从军营给家里寄信,不舍得花钱找人专门送,就拜托往军营送东西的车夫顺路帮忙带回来。
有些车夫品行卑劣,会故意拆开信,看看里面有没有夹杂银票。
父亲得知后,实在无奈,不敢往信封里放任何银票,还想出了用糖水写信的办法。
后来父亲还打趣说:“以后沈家人需要相互写信,又不想让别人发现,都用这个办法。”
她今日收到那封信,看到里面是一张白纸,闻到上面有淡淡的甜味,立马就猜出送信的妇人是母亲。
用火烤了以后,上面出现的字迹果然是母亲的。
母亲在信上告诉她,之所以偏心幼兰,是因为她不是沈家亲生。
唯一能证明她身世的信物,是把柳木钥匙,埋在了边疆老宅的院子里。
这个秘密,母亲在葛裕下狱后告诉了陆别尘。
本来想借此挑拨陆别尘把她赶出陆家,谁知陆别尘要求母亲保密,还承诺,以此为交换,每个月给她一笔银子,将来再帮幼兰找个好夫婿。
只要他找到柳木钥匙,证明抱养之事是真的,立马放出葛裕。
后来,陆别尘怂恿母亲把幼兰送去当女官,母亲以为能帮幼兰抬高身份,一口应了下来。
没想到幼兰进去没多久就出事了。
幸好,最后靠着季赞渡过了这场危机,但是母亲也因此对陆别尘开始产生质疑和不满。
陆别尘十一月中旬拿到钥匙后,一直在派人到处打听钥匙的相关线索。
母亲去见陆别尘时,看到陆别尘正对着钥匙发呆,好似在思索钥匙的用途。
陆别尘当着母亲的面,将钥匙装到了随身携带的荷包里。
他告诉母亲,已经安排人放回了葛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