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幼烟被说得面色发烫。
白宿完全无所谓,还说只要沈幼烟愿意,他当一辈子小娘子也无妨。
玉面哈哈大笑。
沈幼烟脸红如鸽子血,扭头嗔了白宿一眼,起身说自己再去厨房洗点青菜,逃一般地跑了出去。
*
草房子顶部的悬崖上,陆别尘浑身寒气,黑色锦服上被溅了不少血,正提着一柄带血的长剑,面无表情地往前走。
后面跟着赛青龙、朝飞和一众侍卫。
前天,赛青龙顺着无名河找到了这里,发现这里的河岸边有不少脚印,他怀疑沈幼烟可能在这里被人救走了。
不过两边都是森林,足迹已经被落叶全部掩盖,一时不好追踪。
陆别尘收到信,连夜带着朝飞赶到了这里。
只要有一点线索,他就不能放过。
他带人进了森林,遇狼杀狼,遇猛兽就杀猛兽,不眠不休地杀到现在,眼看着即将走到森林边缘,还是没有任何线索。
天上下起了小雪,林子里的北风吹得人彻骨酸心。
众人皆筋疲力尽,脚步越来越慢。
赛青龙戴着的铁链特别沉重,手脚又被冻到发麻,实在受不了,询问陆别尘,可否停下休息半个时辰?
陆别尘顿住脚,环视众人,发现众人全部双目赤红,满脸憔悴。
他不愿耽误时间,沉思片刻,决定让众人原地休息,自己带着朝飞先去前边的边缘查看情况。
野兽必然要经过这里才能去边缘,有众人在这里守着,他不必担心野兽攻击。
他带上朝飞走了足足半个时辰,才出森林边缘。
发现边缘居然是个陡峭的悬崖。
下面深不见底,低头往下看,山间白色云雾缭绕,完全看不到悬崖底部的情况。
脚底下能看清的峭壁上,除了稀疏的凸石和枯树,并无什么可落脚或攀爬之物。
朝飞问:“世子爷,要下去吗?”
“下!”为了出来搜查方便,除了长剑短刀,每个人都随身携带了飞虎爪。
陆别尘将长剑收回剑鞘,取下腰间挂的飞虎爪,撑开,从悬崖上面小心翼翼开始往下滑。
朝飞也拿出飞虎爪,跟着下去了。
悬崖间的风雪好似利刃,割得人脸生疼,脑袋发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