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白宿没说过自己为何救陆别尘,但她知道,白宿行事诡谲,性格狠辣,并非仁善君子,救陆别尘绝不是出于善心。
她沉默不语。
沈幼兰仰头看向她,“阿姐,姐夫遇到白世子真是三生有幸。白世子在江南救过他,在太医署救过你。算起来,也算是陆家的恩人了。”
沈幼烟扯了扯嘴角,“嗯,陆家确实要多谢白世子。”
白宿眼眸微眯,“我和陆兄相交一场,嫂嫂何须如此客气。”
“陆兄比我年长,嫂嫂不必一直唤我白世子,听着实在生疏,以后和陆兄一样,唤我寻之即可。”
沈幼兰忍不住夸白宿谦逊有礼,沈幼烟并未吱声。
白宿窥了一眼沈幼烟,歪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八月,慢悠悠询问起八月平时的情况。
提到这个,绿锦忍不住夸起了八月,沈幼兰也连声附和,牵马的车夫像模像样地说起刚才八月是如何咬死毒蛇的。
沈幼烟的心情跟着舒缓下来,笑着说起了八月偶尔调皮的事。
气氛一下活跃了起来。
陆别尘今日出门办事,得知宣明帝派人去炸了金蛟山的路,无法忍受这种荒唐行为,直接递了牌子要求面圣。
宣明帝以身子不适为由,拒绝见他。
他转头去见了左丞相后,回到府中听闻沈幼烟去给沈父上坟了,当即打马过来寻人,还让朝飞驾着马车跟着一起。
未曾想,才走到林子外,就看到白宿牵着一匹黑马,载着沈幼烟慢悠悠从林子中走了出来。
沈幼烟一身素衣,白宿黑衣飒飒,二人一黑一白,气氛融洽。
八月蹲坐在白宿肩膀上,猫眼微眯,甚是舒服。
沈幼兰、绿锦几人走在旁边,也是有说有笑。
不知白宿说了什么,沈幼烟笑道:“寻之,你所言有理,我回去就给八月编一条红色项圈戴脖子上。”
许是在林子中走了太久,沈幼烟莹白的脸被晒成了粉色,说话时声音一如既往地温软,嘴角边的梨涡不停在**漾。
白宿回头看向沈幼烟,哈哈大笑起来。
秋阳照在白宿的双眸中,里面亮的好似有火在燃烧,亮得异常。
陆别尘目光沉沉地望着这一幕,五指逐渐握拢。
众人说说笑笑走出林子,迎面看到陆别尘,齐齐愣了。
沈幼烟错愕,“夫君,你怎么来了?”
“陆兄!”白宿神色淡然,朗声笑道,“我来这里打猎,刚好遇到嫂嫂他们,见嫂嫂腿疾发作,便把我的马让给了她。”
“你来得刚好,快送嫂嫂回家吧。”
陆别尘跳下马,当着众人的面,把沈幼烟抱下来放到了自己的马上。
“我是来接你的。”
他把沈幼烟安置好,扭头对着白宿抱拳,“寻之,今日多谢。”
白宿笑道:“陆兄客气了。”
说话间,朝飞赶着马车也赶来了。
陆别尘冷静地下令:“绿锦,你带着八月,陪着沈二小姐一起乘坐马车回府,我带夫人去办点事。”
扔下这句话,他对着白宿点了点头,快速打马离开了。
沈幼烟整个后背几乎全依偎在陆别尘怀中了,她往前微微倾了一下身子,询问陆别尘要带自己去哪里?
陆别尘抿唇不语,打马进了城门后,来到一个别院门外,猛然勒住了马。
骏马嘶鸣着跃起上半身,沈幼烟整个人全跌进了陆别尘怀中。
她有些愠怒,扭头质问:“你到底要带我做什么?”
陆别尘眸色灼灼锁着她的脸,“带你看礼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