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?表弟
沈幼烟今早起床后,发现右腿的刺痛倒是少了些许,不过走路的时候还是不能用力。
她带着丝琴去给陆母请安,竟意外发现,屋内有个十岁上下的男童。
陆母正在笑吟吟询问男童的读书情况。
男童穿着一身华丽的雨丝锦长袍,五官端庄俊秀,只是对陆母毫无半分敬意,回答的一脸不耐。
沈幼烟上前恭敬行礼,“母亲。”
陆母笑的满脸慈祥,“幼烟,快来,这是别尘的表弟游儿。”
她又转向男童,笑道:“游儿,这是你表嫂,以后你在陆家的衣食住行和学业都是她来负责。”
方游掀起眼皮看了看沈幼烟。
发现对方穿着一身素衣,未施粉黛,也没带任何首饰,右手不知为何包着一层纱布,虽然生的幽婉秀丽,浑身上下却没半点当家主母的威风。
他哼了一声,满脸不屑,并未张口。
陆母对方游的无礼视而不见,也未开口斥责他。
沈幼烟挑眉。
陆母出身襄州望族的方家,父亲是当地同知,胞弟是当地有名的青年才俊,只是在进京赶考的路上出意外没了。
好在胞弟的妾室为陆家生了一个遗腹子,便是方游。
方游的生母生产时大出血没了。
方家人心疼方游失怙,加上他是方家唯一的血脉,方家人对其百般骄纵,导致他从小养成了蛮横无礼的性子。
方游在陆别尘成亲当天,跟着方家人来了一次陆府。
那天她一直顶着红盖头,并未见过方游,只是在大婚第二日听闻,方游因为顽劣,在婚宴上和礼部尚书的幼子发生了争执,还把对方的脑袋打破了一块。
尚书夫人当场翻脸。
婚宴差点因为这件事弄砸了。
陆母为了息事宁人,舍下面子不停道歉,最后把自己最爱的整套翡翠茶盏送给对方,对方才勉强消气。
因怕尚书夫人事后再次上门算账,婚宴一结束,陆母就让方家人赶紧离京了。
陆别尘每次提到这个表弟就蹙眉。
“母亲,您的意思是,表弟要暂住在我们陆府?”
陆母面色逐渐严肃,“不是暂住,就长住。襄州毕竟是小地方,比不上京都。”
“游儿自幼失去双亲,都说长兄为父,别尘是游儿表哥,你是表嫂,不能看着游儿荒废在襄州。你做事素来稳重谨慎,在府里刚好可以帮忙管教监督游儿。”
“母亲,表弟聪颖伶俐,将来必然是朝廷栋梁,我一届妇道人家,又读书不多,怎能耽误了表弟?”
什么管教,不过是变着法子磋磨她。方游这种无法无天的性子,陆母和陆别尘提起来都头疼,她一个从未蒙面的表嫂如何管教。
陆母似乎早就料定了她会推辞,不疾不徐地回道:“你刚嫁进陆府的时候,对掌管中馈一样一窍不通,现在也做的有模有样。”
“只要你肯用心,我相信你什么都能做好,管教游儿必然也不在话下。”
沈幼烟沉思片刻,低下头,微微勾唇,“既然母亲相信幼烟,那幼烟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陆母很满意沈幼烟的逆来顺受,直言方游这次过来只带了贴身行李和一个贴身小厮,以后陆府就是方游的家。
言毕,又再三叮嘱沈幼烟,一定要照顾好方游,不能有半点闪失,学业也万万不可耽误,要请最好的夫子来给他上课。
叮嘱了足足半个时辰,才让沈幼烟去安顿方游。
沈幼烟带着方游出了屋,领着他缓步前行,简单给他介绍起陆府的情况。
方游许久没来陆府了,看什么都稀奇,想赶紧把陆府逛一遍,不断催促着沈幼烟走快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