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三章我想回家
白宿陷入昏迷,朦胧之间,自己的一生如走马观花般在脑海里飞快略过。
他看到年幼的自己被巷子里的孩子按在地上拳打脚踢;被母亲指着鼻子唾骂;被人在采石场欺辱;被铁链子拴在靖王府的密室里每日放血。
画面一转,几个兄长扯走他的香囊,当面烧了。
尽管他怨恨过自己的母亲,但那个香囊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,他一直随身携带。
他被侍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,哭喊着求几个兄长别烧。
没人理会他,他们把香囊烧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小撮黑灰。
他拼命用双手去捧余灰,风吹过,将他的掌心吹得一干二净。
他跪在地上悲痛大哭,哭了许久,擦干眼泪告诉自己:他不是一无所有,这世上还有阿烟在乎他,希望他能好好活着,余生每日都欢喜平安。
他要想法走出靖王府,找到她。
恍惚间,他看到自己和阿烟躺在草房子里的床榻上,他们各自拥着被子,将手伸出来,在黑暗中缓缓扣住了十指。
指尖的触感真实到不可思议,他好似听到了阿烟的怦怦心跳声。
他陡然惊醒。
“阿烟!”
前段时间的厌恶感全部被入骨的思念和愧疚代替。
他这一生,可以厌恶任何人,唯独不能厌恶她。
他要去找她。
刚闪现这个念头,他整个人就像被烈火焚身,四肢百骸都在灼痛,焦热的痛感让他难以喘息。
祝半医给白宿把脉后,开了药方,因其中一味药的药性有些特殊,他让小厮盯着白宿,自己亲自去熬药。
小厮没想到,祝半医刚去熬药,白宿就清醒了,面色苍白的可怕。
“世子爷!您的身子不适,赤霄侍卫已经让人通知宫里了,您今日不必强撑着去赴宴。”
“赤霄呢?”
“赤霄侍卫出门办事了。”
白宿抬眼看到天色已黑,想到赤霄这会应该在准备炸大理寺的事,他着魔一般,跌跌撞撞往外跑。
看到门外早已准备好的赴宴马车,直接扯下套马的缰绳,翻身上马,扬鞭而去。
他要赶在爆炸之前去见沈幼烟。
一旦大理寺爆炸,宫宴必然当场结束,沈幼烟会跟着陆别尘离开,他想见她难如登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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