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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 死心（第1页）

第二十二章死心

“世子爷！”外面传来奴仆的行礼声，窗外骤然亮了起来。

白宿迅速飞身从窗户跳走了。

婆子先行进屋，点亮了屋内的蜡烛，陆别尘双手负后，缓步进来。

他走到榻边，顿住了。

他记忆中温婉如玉兰的人，这会好似枯萎的梅枝，萧索枯零地躺在榻上，唇色苍白，双眼无神。

一瞬间，他莫名心口发紧。

沈幼烟并未转头，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床幔，“听闻云姑娘痴傻了，夫君是要来兴师问罪吗？”

陆别尘噎住。

云瑶清醒后痴傻，这几日，他带着云瑶四处求医无果，原本准备回来找沈幼烟兴师问罪，听闻沈父因此和人发生争执没了，又有种难以言明的情绪在心中翻滚。

“看在岳父出事你要守孝的份上，你推云瑶下水之事我不追究了。”他坐在榻边，声音听不出喜怒，“你以血抄经十日作为反省即可。”

沈幼烟扭过脸，低喃，“不追究？反省？”

她看他的眼神一直都是春水般温柔，现在却枯寂如死井，里面毫无波澜，陆别尘陡然升起一阵不快。

“怎么，你不愿？”

“云瑶现在痴傻如五岁孩童，所有郎中都说她再也无法恢复，我看到她好像是看到了当初的昭昭！我没能保护好昭昭，也没能保护好瑶瑶，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吗？”

“即便我现在下了地狱，也无脸面对恩师！”

“你作为罪魁祸首，难道指望我对此事一笑了之？”

“这次抄经十日是对你的惩戒，你以后若是再敢戕害云瑶，我绝不姑息！”

沈幼烟陡然放大眼睛。

走到这一步，他还是觉得是她的错，是她歹毒陷害云瑶，他来这里，说是不追究，实则是为了警告。

她从前只以为陆别尘性子清冷，不善用情，现在才知道，他不是不善，只是把所有的信任和怜惜都给了云瑶。

“夫君，成亲到现在，你可曾怜悯过我半分？”

“不曾！”陆别尘讥笑，“你满腹心机和手段，何须我怜悯？”

所有的爱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，最后一丝不甘也彻底被粉碎，沈幼烟红着眼低声笑了起来。

陆别尘恼羞成怒，“你这是何意？”

“夫君，我错了，大婚之夜你就警告过我不该心存妄念，是我一意孤行，妄想和你伉俪情深才惹来这么多麻烦。”

泪水慢慢盈满了双目，沈幼烟哽咽出声，“我以后绝不会再肖想不属于我的东西，你能不能把绿锦还给我？”

陆别尘以为她要狡辩到底，没想到她如此轻易就认了错。

他恨她变成了毒妇，却没想过她要对自己从此无情无爱，就好像一直都属于他的东西蓦然被人拿走了，他难受且愤怒，又找不到发作的理由，最终化成一句，“沈幼烟，你最好记住自己刚才所说之话！”

“待你以血抄经满十日，我自会放回绿锦！”

他扔下这句话甩袖离开，径直去了书房，刚坐下，外面就传来了云瑶的哭泣声，“我要进去找陆哥哥。”

朝飞进来，低声道：“世子爷，云姑娘在外面闹着要找你。”

陆别尘将整个后背陷在椅子中，用修长的手指按住眉心，疲惫出声：“她不是已经睡了吗？”

云瑶醒来后变成了痴儿，对他越发依靠，甚至晚上需要拉着他的手才肯睡，他今日特地早早把云瑶哄睡才去找的沈幼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