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修衍合上折扇,身上墨蓝色的衣袍熠熠生辉,只见他轻扯唇角,一派的随性,扇骨微微拍在她的脑袋上,“谣传,你这些话都是从何处听来的?”
裴旖往一躲,不满的看了看温修衍,说话就说话,好端端的动什么手?她出门的发型都快被弄乱了,“这还用听谁说?现在全京城的人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肃王殿下就要抱得美人归了。。。”
女子一手摘了面具,露出一张芙蓉清水面来,眸光亮色斑驳,连唇角都含着一丝笑意。
温修衍险些被气得背过身去,这女人,不管是季欢颜还是裴旖,都是一样的没心没肺。
“本王不会娶她。”
“王爷与祈安公主可是青梅竹马,自幼在宫里头一块长大,这份情谊便是谁也替代不了的,王爷说话怎得这般狠心?”
裴旖句句控诉,好似温修衍是个不折不扣的败类一般。
“我狠心?难不成本王要因为不知哪里传来的流言蜚语而害了自己一辈子么?”温修衍不着痕迹的拧了拧眉。
算了,他与她说不清楚。
“本王与沈祈安是何种情分,你难道不是最清楚的么?”
面前的男子正垂眸看来,对上他的眼,裴旖不知为何忽地连自己的心跳都不受控制的漏了一下。
好似是什么久藏的秘密被拆穿了似的。
“咳。。。”
“那什么,本王今日过的不顺意,想必裴姑娘的家事说起来更是头大吧。。。”温修衍微微挑眉,以牙还牙道,“本王听说,近日来裴府请了驱邪的道士在家中做法,不知裴府出了什么乱事,竟也叫裴大人相信这鬼神之说了。”
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裴旖今日算是明白了。
“肃王殿下又这等闲功夫,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止住这京城里头的流言蜚语吧,至于本姑娘就不劳殿下费心了。”
擦肩而过之际,温修衍暗自懊恼,他自己这张嘴到底会不会说话?平日里怼别人也就罢了,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说不出来了?
“等等。”
“殿下还有事?”
“马上就是端午佳节了,到时陛下定会设宴于宫内。裴旖,京城马上就要出事了,你若是想走便即刻躲到乡下去吧,以免遭受。。。”
“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事?”裴旖摆摆手,“那我知道了,就不劳殿下费心了。。。”
“哎。”温修衍见她又要走,当即握住了她的小臂,“我还想要与你引荐一人。”
裴旖不由好笑,“我与殿下素昧平生,会有什么人是同时能和你我有交集的?”
温修衍故作高深,“等到那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,裴旖,你在这世上从不是孤身一人的。”
裴旖不懂温修衍的话,只觉得这人。。。精神好像不太正常。
裴旖侧身瞧着温修衍扭身过去,瞧见此人孤寂的背影,有一种同类的气息在无声的蔓延,似是温修衍这般清冷孤寂的人,裴旖想不到他们会有什么交集。
当作是季欢颜的时候,这位皇弟面冷心冷,看谁都是一副不痛不痒的眼神,后来小小年纪直接去了疆场,一去数年。。。
直到。。。
对了,那个诡异的梦。
在梦里的时候,裴旖分明看见那出走几年的肃王殿下跪在她的棺木前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