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翘敛眉,“还能是怎么了?姑娘你刚从祠堂出来,还没走几步呢,便晕倒了,幸好当时奴婢在场。。。否则。。。”
原来是晕了。
姑娘家身子弱,加上又跪了三日,整日来殚精竭虑,是她思虑不周了。
“我无事,只是身子有些乏累而已,对了,此事别让外母知道,免得她老人家还要担心。”
裴旖方躺下,陈如汐便殷勤的将桌上的苦汤药端来,唤道,“姐姐就是累着了,在祠堂跪三日呢,便是阿兄都不一定受的了。。。来,姐姐把这药喝了吧。”
陈运一进芙兰院便嗅间好大一股汤药味,阔步进了寝屋一看,人已经醒了。
“这好端端的,怎么突然晕了?”陈运一进来,气儿都还没喘匀,便自顾坐下来豪饮一大杯凉茶。
眼瞧着这位也是吓着了,裴旖摇摇头,撑着身子做起来,“哪有这么严重,都是小厮们传话说的严重了,你看我这不是好端端的么?”
陈如汐嘴角一撇,闷道,“哪有这么简单,郎中可说了,姐姐你不能忧思过重的,否则累及自己性命,这把身子骨可怕是是活不多大。。。”说到这,陈如汐猛地噤声,微微转过头去。
那郎中还说,一个十几岁的姑娘,哪能这般忧思呢?
“好了,这寻常郎中都是把病情往大了说,我难道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吗?郎中说的,我一一照做了就是。”
听见裴旖这么说,陈如汐才缓了神色,将手边的汤药端来,“那先把汤药喝了,连翘,你去准备一些蜜饯,这药最苦了,往常我生病的时候,都是要吃好些蜜饯才管用的。”
连翘一点头,径自出去了。
说到底,这药还是得吃。
“表哥,你可听说齐知府死了的事?”
陈运还未回话,陈如汐倒是吃了一惊,“死了?可是淮州的齐知府?”
“正是。”
陈运落下眼睫,“这事我今日在练武场上倒是听说过一二分。”他脸色凝重,压着声音道,“听说,河神祭祀当夜齐知府就疯了,谣传是被宥阳河里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,这才三日,官府的调任官员还没下来,齐城就死在了自己府内的井中。”
“据说是,晚上守门的小厮如厕的空挡,齐知府神志不清出了屋子,不慎掉入井中淹死了。”
陈如汐听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,不自在的搓了搓胳膊,“阿兄你说的怎么这么邪乎?河神祭祀的时候,那齐知府不是还好好的么?怎么一祭祀完他就疯了?若真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,也肯定是因为那齐知府做了什么亏心事了,若不然怎么单就只找他一人?”
裴旖垂首,齐城之死只怕没有这么简单。
连翘捧着一盒甜腻的蜜饯过来,奉上前去,“姑娘,先吃药吧。”
三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,裴旖深吸一口气,“喝就是了。”
仰头一气喝完,苦的整张脸都皱在一起,裴旖忙捏了颗蜜饯放嘴里,就是这般都压不住那翻涌上来的苦药味。
陈如汐满意的点点头,笑道,“姐姐,郎中说了,让你好好休息,切不可过多打扰,眼下药已经喝完了,那我和阿兄就先走了,晚上再来看你。”
连翘忙送走陈家兄妹。
待折身回来的时候,裴旖已经自顾起身了。
“姑娘,还是好生休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