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齐城。。。”
之前原以为是幻觉,但冷不丁的又听见一声,齐城猛地坐起身来,目光在黑暗之中皴寻,“谁。。。谁在说话?”
“齐城。。。你今日方才祭拜过我,难道你忘了吗?”
祭拜?祭拜?!
“鬼。。。鬼。。。”齐城死命的推着身边的侍妾,半晌都没推醒。“不不不,你是河神。。。河神?”
齐城想要爬起来,但奈何身子就像是被定在原地一样,连动弹都动弹不得。
月光拉长一个狰狞的身影,空气中弥漫着极为浓重的血腥味,耳边隐隐还有痛不欲生的哀嚎之声。
眼见齐城被吓的差不多,裴旖便道,“你孝敬给本河神的东西呢?”
齐城坐在床榻上,双目瞪大冷汗直流。
“本河神替你庇佑江南百姓,你却恩将仇报,不仅私吞祭品还亲手酿成六年前的淮州惨案,你当本河神都忘了吗?”
“六年前。。。六年前。。。”齐城吞吞口水。
裴旖接着道,“六年前裴行朝和你做下的孽事,你都忘了吗?”
“河神饶命!此事真的不关小人的事啊!都是裴行朝威胁小人帮他做事,冤有头债有主,河神去索他的命吧!”
裴旖笑声狰狞,“你和裴行朝的命,本河神都要索,但你若是能主动揭发裴行朝的恶行,本河神便留你一命苟活。”
“啪嗒”几滴粘。稠的血液滴在面前的锦被上,齐城瞪大双眼,不敢抬头。
“你可听清楚了?”
齐城双目游离,抬头往上一看,见房梁之上齐齐悬挂着数十个带血的人头,面目狰狞,碗大的断口处还“吧嗒吧嗒”躺着血。
登时两眼一翻,晕死过去了。
裴旖从暗处出来,瞧一眼昏死过去的齐城,拿出一颗香丸放在他鼻间,几个呼吸之后,才迅速和萧回撤出去。
“办的不错,先出去再说。”
萧回卸下了假发与龙角,一股脑的装进包袱里,正要沿着来时的路往后院走,不巧,转过抄手回廊之后,便瞧见假山处多了三五个巡逻的侍卫。
裴旖小声道,“方才进来时怎不见有侍卫巡视?”
萧回摇头,“我亦不知。。。还是快些出去吧。”
绕到那些巡视侍卫的死角处,萧回正往偏院摸去,谁料天色昏暗,脚下一声脆响,竟是碾碎了一根碎枝条。
警醒的侍卫纷纷回头,抽刀凑近,“何人?”
萧回呼吸一窒,赶来那些侍卫寻来之前将裴旖推入隐秘的角落内,“嘘——我去引开他们,姐姐你寻机出来,明日城南外集合。”
说罢,萧回一个旋身踩着假山跃上房顶,黑色的身影甚是敏捷,几个跳跃间便不见了。
几个侍卫反应过来大喝“来人!抓刺客!快抓刺客!”
裴旖躲在角落,眉头狠狠皱起,手中的药粉瓶子攥在手心中,瓷瓶外头蒙上一层粘腻的汗渍。
但愿萧回不会出事。
忽而下一瞬,裴旖摒住了呼吸,眼神像旁边偏去,“哗”的一下起身,实打实的要将药粉扬在他们身上。
身后之人显然没想到裴旖这么大的警觉性,好在眼疾手快的打掉了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