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——”周围一片喝彩之声,声音震耳欲聋。
几位知府先后插香祭拜,方才清点各地箱笼的官员便抬着一箱一箱的箱笼往河里抛去,沿岸惊起成片的波浪,之后便淹没在滔滔不绝的河水之中。
江南各地扔进去的大小箱笼,林林总总也有一百余箱,若是年年如此,这宥阳湖的底下岂不全是金银珠宝了?
应紫摇着折扇,瞧着成箱成箱的珠宝往河里头扔去,浅笑攀谈道,“郑知府,这祭祀河神便是以金银填之?”
郑知府忙道,“应世子初来宥阳只怕不知,这年年岁岁祭拜河神可是江南一带的习俗,这从家家户户筹集而来的金银全都投入这宥阳河中,河神得了这样的恩惠来年便会庇佑咱们江南地界风调雨顺,行商之人也是平安顺利的。”
应紫点头似是受教。
眼瞧着郑知府离开,应紫“哎”的一声,有些好奇道,“这么说,凡是往这河中抛却金银之人,便可得河神庇佑了?”
“这是自然。。。”
应紫哈哈一笑,“那想必郑知府也是捐了这金银之物的。”说罢,应紫便解下腰间随身的玉佩,轻笑道,“都说入乡随俗,今日本世子也来随随这宥阳的风俗。”
细腻圆润的羊脂玉佩就这么被应紫抛入河中,瞬间便被波浪卷走。应紫忽而一笑,“用这等身外之物来换余生安康,这买卖确实值当。”
郑知府回过身来,忙赔笑,“是是是,世子说的有理。”
应紫回头,朝温修衍抬了抬眉。
后者会意。
祭祀中途,裴旖见所有的箱笼都被抛下河中,便借口离开。好在这处的人够多,无人关注一人的动向。
后方的窄巷子内,裴旖瞧见萧回直接去了后方的窄巷子。
“姐姐,这祭祀河神的仗势可真是不小呢,我方才看的一清二楚的,那些金子银子手镯珍珠全都被沉了河底,你说这宥阳河底得藏着多少好东西呢?”
裴旖抬手拍在萧回的脑袋上,轻笑道“净想这些有用没用的,我瞧着那些箱笼不简单,若真是给祭祀河神的东西,为何没人从宥阳河中捞取金银?若是捞上一块金子,全家就能衣食无忧了。”
萧回极为敏感的反应过来,“那姐姐的意思是说,虽然每年都往河底沉金,但实则只是掩人耳目?”
“现在说这些都只是猜测,但我直觉不对劲。”裴旖摇摇头,“对了,扮鬼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?”
萧回拍拍胸脯,“姐姐放心,准备的恶一应俱全。什么龙衣假发鳞片触角,连颜料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办的不错,今日酉正时分,你在陈府后门等我,等晚上一块去探探淮州齐府。”
“好,我都听姐姐的。”
——
祭祀过半,郑知府连同江南的几位知府终于忙完了前半段,坐在台下瞧着台上之人‘施法请神’,不由得笑道,“肃王殿下前来宥阳,不知准备何时启程?我等也好为殿下办送行宴呐。”
温修衍淡笑道,“郑知府严重了,原本只是参加郡主的生辰宴,谁料应世子没瞧过河神祭祀,非要吵着来看,故此才逗留到今日,实在不巧,本王今夜就要启程返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