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渺然喝完鸡汤,又打了个哈欠,疑惑道:“妈妈,奶奶没进城吗,她老人家想好名字没?”
陈母解释道:“你奶奶年龄大了,昨晚熬夜到凌晨三点,现在还在家里补觉呢,你哥哥回六中送美美上幼儿园,你嫂子在儿童科上班。”
“对了,小赵,你出去一下。”陈母把话头对准赵迢,赶人道:“我和渺渺说些事情,你听不得。”
“好的,妈,我出去回避一下。”赵迢立马起身,腾出了位置。
等陈母说完一番注意事项,陈父和陈奶奶重新来到医院,陈父给守在医院的人送饭,陈奶奶则带来了名字,她给玄孙取名为赵延乔。
延,取自延年益寿之意。
乔,取自乔迁之喜。
这个名字,得到了全家人的一致同意,陈渺然喜悦道:“奶奶,这个名字好听,等你玄孙结婚生子了,也给他的孩子取名字。”
“那我真活成老妖怪了。”陈奶奶笑道,她活了八十一岁,已经算是长寿老人。
她触及到孙女儿憔悴的眼神,回道:“渺渺,奶奶努力,争取活成百岁老人。”
“不行,奶奶要活过一百岁。”陈渺然固执道。
一家人在病床里聊了很久,赵母突然抱着孙子出现,道:“儿媳妇,你这个当妈的,该喂一下孩子了。”
淡蓝色的棉被里,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,直吵得陈渺然耳朵痛,她无奈道:“唉,能不能和哥哥换一下,把这臭小子拿给芸姐养,我和赵迢继续抚养美美。”
赵迢笑道:“渺渺,我没意见,只要姐夫同意,我们现在就去换。”
他从赵母接过儿子,脸上升起初为人父的慈爱,逗弄道:“别哭了,你比养猪场的猪还吵。”
“鬼娃子,不许说我的大孙子。”赵母听见这番话,气的给赵迢脑袋两下,把他脑袋打得嗡嗡响。
在父亲怀里,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安全感,渐渐止住了哭声,小嘴巴吧唧着,仿佛想吃空气抵饿。
说实话,孩子生下这么久,陈渺然还没见过他的模样,她温柔的接过蓝色襁褓,努力地想染发出一点母爱,但她瞬间被吓出声,“老天奶啊,他好像是一只猴子,皱巴巴的,黑麻麻的。”
随即,她丢给赵迢一道指责的眼神,“都怪你,非要去普洱当兵,把自己弄得黢黑,现在好了吧,把你的肤色遗传给了他。”
“这个,渺渺……”赵迢本来想说,他已经白回来了,但他明白,现在不是夫妻打趣的时刻,认错道:“你说的对,是我太黑了。”
赵母伸出自己的手,视线在手掌和婴儿之间反复跳转,反驳道:“儿媳妇,我大孙子哪里黑了,他比我白多了,皮肤黑点就黑点,说明他以后跟他爷爷一样,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。”
陈渺然抱着孩子,无奈地接受了残忍的事实,心道,丑就丑吧,说不定养一段时间,他就长好看了。
在她说孩子皮肤黑时,陈父和赵迢自觉离开病房,出去避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