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回家
为了让陈渺然舒服的坐火车,陈远然跟班上的上海同学借了点钱,给她买了卧铺。
陈渺然坐在火车上,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,心里是说不出的怅然,堵在心头,觉得委屈。
去年的7月22号,她被爸爸喊出了考场,今年的7月22号,她怀里抱着个孩子。
她想,她过十八岁生日时,也没想到二十一岁会来南京,帮助嫂嫂坐月子,还帮她照顾女儿。
不过,她也算圆了一场梦。
陈渺然小时候,陈奶奶经常讲述她在南京的经历,讲汉族气节的明孝陵,讲“夜泊秦淮近酒家”的秦淮河,讲她大哥以身殉国,讲她爹死守上海,壮烈牺牲。
她短暂驻足了上辈人待过的南京,也算替长辈,了断了一些念想。
7月25日,陈渺然在成都中转了火车,在26号中午到了县城火车站。
陈渺然背着重重的包袱,背带几乎要勒断肩膀,她战战兢兢地护着怀里的婴儿,生怕旅人们挤到刚出生的婴儿。
忽然,她耳边传来了孔武有力的“陈渺然,向前看。”
“村花,我在这里,你快点看我一下。”
陈渺然听见熟悉的声音,一时有点懵,难不成她“养猪村花”的名号,都传到县城里了?
可是,县城里还有更多好看的姑娘。
在陈渺然手足无措时,她肩后出现一股重力,想把双肩包给扯走,她顿时生出防备之心,骂道:“光天化日之下,你就抢别人的包,你有病啊。”
青年道:“陈渺然同志,这种粗鲁的话,怎么能从你嘴里说出来。”
陈渺然看清了眼前的人,诧异道:“赵迢,云南空气里弥漫着酱油吗,你咋个比去年更黑了?”
自从决定好去南京,陈渺然给赵迢部队里打了电话,让赵迢调整休假时间,最后是国历的八九月份,赶上秋收,他能下地挣工分。
赵迢并不恼火,他每一年回家,她每一年都说他皮肤黑,他已经习惯了。
况且身为军人,就讲究一个务实,一个实事求是,他确实没有媳妇皮肤白净。
赵迢把双肩包背好,诉道:“我刚才喊你,你朝我甩了甩头发,我以为你听见了,结果,你直接忽视了我。”
“两地分居,就是这个样子的。”
陈渺然出火车站时,她真没有看见赵迢,赵迢声音比以前粗狂了,那张脸也黑不溜秋的,朝她咧嘴一笑,只看得见白花花的大牙。
随意一瞅,很像是没脑子的人贩子。
赵迢低头,看着静静入睡的婴儿,笑道:“她长得好乖哦,眼睛有点像你,鼻子像我姐,她叫什么名字呢?”
“陈婉君。”陈渺然一字一句道:“小名美美,美丽的美。”
赵迢爱怜地看着外甥女,一个劲的喊道:“美美,我是你美丽姑姑的丈夫,也是你的舅舅,你现在答应舅舅,将来正月可不许剪头,舅舅要找钱进城买房子,死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