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争执
赵母闻声抬头,便与陈渺然冰冷无情的眼神相撞,她瞬间有些气弱,但觉得自己身为长辈,不应该害怕年纪轻轻的儿媳妇。
“呦,你不去考大学了?”赵母放下针线,阴阳怪气道:“我听别人说,你奶奶给你填了北京的大学,你现在不去奋笔疾书,将来咋个去北京?”
陈渺然冷冽地睥睨着她,重复道:“请问您,昨天有没有动过我的准考证。”
赵母也不遮掩,直接承认道:“我动了,你有啥子话说,是想骂我是钟馗,还是骂我是没道德的土匪?”
“拿给我。”陈渺然看着她事不关己的表情,心情很是厌烦,恨不得撕碎这张不知悔改的脸皮。
赵母明知故问:“拿什么?”
“我的高考准考证。”陈渺然重复道,随即目光扫视堂屋,在想一会儿怎么把事情闹大。
赵母冷嗤了一声,右手指着灶房的方向,“你去找火?找噻,昨天晚上它烧成了一团灰,还给你热了一顿冷饭。”
陈渺然绝望地闭紧眼睛,眼泪顺着脸颊滑到下巴,被冬日里的冷风一吹,冰冰凉凉的,就像是她今年的前程,一片渺茫。
下一刻,陈渺然跨过门槛,来到堂屋里面,随手拿起桌上的饭碗,狠狠地砸在地上,清脆的碗碎声接近响起,赵母大声咒骂道:“陈渺然,你给老娘耍啥子威风,你在陈家被当宝,在我这里就是根草。”
“你凭啥子砸我家的碗,你有病就去看赤脚医生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!”
陈渺然并不理会刺耳的骂声,她扔完方桌上的陶碗,又把方桌推在地上,拿起板凳重重地砸。
赵母急忙去阻拦,却被陈渺然要吃人的眼神吓住了,仿佛在说,你要是敢碰我,我就敢砸在你头上。
砸完堂屋里的一切还不够,陈渺然跑去灶房,拿起锅碗瓢盆又是一顿砸,赵母听见“哐里哐当”的动静,隐约还有菜刀刮动的声音,赵母提起脚步,狼狈地就往屋外逃。
她站在坝子里狂喊:“救命啊,我那个恶媳妇要拿菜刀砍死我,我这是什么苦命哦。”
“她砸了我的桌子,砸了我的碗筷,砸了我的菜板,就像我是十恶不赦的歹婆婆一样。”
赵母鬼声鬼气的嚎叫声,将不远处的邻居吸引过来,有些妇人还震惊道:“今天高考,那陈二应该在学校里考试啊,怎么可能在赵家闹事?”
三四位邻居出现时,赵母如同看见了救星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,“罗二婶诶,你快让你儿子帮忙去报警,赵迢那杀千刀的不孝子,专门娶个恶媳妇克我。”
“她现在正在厨房里嚯嚯地磨刀,打算把刀子磨锋利点,专门往我脑壳上砍。”
罗二婶扶住赵母,询问道:“你慢慢说,你没在家里做什么坏事吧?”
前段时间,赵母天天站在坝子里唱山歌,哭声哭气的,几家人早就忍够了,明里暗里说了赵母好几次,她非不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