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最后又落了下来。
到底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话,分明都是旁人的事情。
可笑的是他竟然心软。
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,什么时候做起了这种事情。
现在事情并没有捅破,但是一旦苏将军发现这件事,对于苏言贺或者是如梦,都是致命的。
既然如此,不必闹到悲惨收手的地步。
李宗若有所思,最后下了决定。
繁华的淮城亮如白昼,秦楼里姑娘们花枝招展,扭着蛇腰,不知道乱了多少公子的眼。
如梦沐浴过后,换了身粉色衣裙,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,痛苦的打翻了镜子。
“如梦,如梦。”
隔着木门,白姨的声音透着急切,如梦恢复了往常的平静,插上最后一支玉簪,袅袅婷婷地走来开门:“有何事唤如梦?”
老鸨见了她,立刻拉起她的手往外走:“有个贵人点了你去弹琴,这个贵人可得罪不了,你赶紧跟我过去。”
“贵人?”推拒不了,如梦只得跟在身后。
进了门,纤柔如柳的如梦弯着膝盖行了一礼:“见过公子。”
声音婉转娇柔,确有让人心酥的本事。
隔着一道珍珠帘子,李宗慢悠悠地抿了一杯酒,才道:“擅长什么,就弹什么。”
他没怜香惜玉地叫如梦起来。
如梦却一点都不在意,没有怨言地过去弹奏。只是奇怪苏言贺的朋友为何点她。
琴声悠扬,绕梁不绝。
“不错。”李宗拍手,点着头肯定。实际上,他并没有听进去。
如梦欲要道谢,才起身到半,李宗瞬间变了冷脸,“只是还请姑娘注意些身份,别痴心妄想做白日梦。”
闻言,如梦脸上的笑意僵在了原处。
尴尬地起身,她却坚定道:“如梦不敢。”
“不敢?你与苏言贺接触这么深,是别有目的?嗯?”
如梦顿了顿,眼神下意识躲闪,很快恢复平静,问心无愧地说着,“我没有,苏公子是这里的客人。我只是……”
话未能说完,李宗已经走到她面前,一双手如同铁做的一般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,她的脸瞬间充血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都憋不出来,她大张着嘴看向眼前脸色平静的人。
那个人的眼神歹毒,充满可怖。
仿佛对于这人来说,什么都能做出来。
“离开苏言贺,做得到么?”李宗淡淡地问,加重了力道。
脚尖离开地面,窒息地痛苦使得如梦说不出话,她定定地看着李宗,最后连连点头。
李宗冷笑一声,彻底撒了手,掏出手帕擦干净手,手帕扔在地上,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。
看着他冷漠离去的背影,咳得声嘶力竭的如梦,仍是惊恐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