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不归变了面色,怔怔瞧着她。
沐婉悦咧嘴苦笑:“就算我说对了,你也不用装出这付吃惊模样来吧?你不是一向知道我是最聪明的么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?”医不归问她。
“你来之前还不知道。”沐婉悦道:“不过这也太容易猜了,能指使得动三皇叔为其卖命的,这天底下本也没有几个人。”
“没想到这皇帝老儿的老婆与他与是离心离意,哈哈,这天底下,让人最捉摸不透的就是一个情字啊!”医不归笑道。
沐婉悦神色一凄,叹息道:“她不过是想做一个好母亲,比起丈夫,更能让女人在意的便是自己的孩子。三皇子是皇后亲生,而当今储君乃前任皇后所生,没有哪个母亲不想自己的孩子风光,她做这些,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有朝一日能上位罢了。”
医不归和三爷一脸疑惑,不解的望着她。
她不想跟他们解释。
她所怕自己说多错多,不小心说出三爷也是位皇子的话来。
齐英娘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孩子是位皇子,沐婉悦更加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丈夫是位皇子。
与其费心心力去争权夺利,不如装个糊涂,安安稳稳过一生的好。
有时候有些事并不是你不想去争,就可以。
很多想去争的人会利用你的身份,逼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。
沐婉悦不想有那么一天,三爷也被人逼着像三皇子那样谋反,去杀自己的爹爹。
“我们不要管这些事了,听说西南一带探出了不少金矿,我想过去瞧瞧,买一两个开采,爷以为如何?”沐婉悦忽然话锋一转,问三爷。
三爷瞧瞧挂在架子上的官服。
“爷如果想继续做这大理寺卿,奴家也不拦着,只是爷你舍得跟我分开么?这一去怕是一年半载的。”沐婉搂住他的脖子,撒娇。
“你想什么时候起程?西南风大,要预备几件防风的袍子头巾。”三爷抚摸着她的手,笑道。
“等你辞了官,咱们就走。”沐婉悦道。
“明天我就辞官,三天之后起程如何?买金矿这种事,尽早不尽晚,若是晚了,抢不到好的,买来岂不亏本?”三爷大笑道。
沐婉悦满意的点点头。
医不归凑上来,死皮赖脸的开口:“此去山高水远,你们夫妻需不需要一位大夫随行呀?”
“我难道不是大夫?”沐婉悦翻白眼。
医不归嘻嘻一笑:“把好人医死你比我在行,若论把病人医好,你怕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“医兄若想一起去,实在是再好不过,到时候我们开家医馆,医死人肉白骨,说不定比买金矿还发财。”三爷笑道。
……
去西南的路上。
三爷策马奔腾,走在队伍最前面,医不归拽着马缰绳跟在沐婉悦马车旁边,望着三爷的背影,幽幽开口:“悦儿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,所以才执意要离开京城?”
许久,车厢里方才传来沐婉悦凄婉的回音:“我只是想跟他过几天我想要的逍遥生活,毕竟,人各有命,你我也不例外。”
医不归闻言,凄凉一笑,望向远处的天空。
天空燃起晚霞,烧的一片火红,绚烂多彩,美轮美奂。
他也不知道还有多久,不过就算只剩下一天,他也会守护在她身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