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喜来被她点了穴道,看着跟好人似的跟在她身后,其实只能机械般的走路,扭扭脖子浑身都散了架似的疼。
“三奶奶,你要带小的去哪里?”离开皇府,走在繁华的大街上,一直沉默的花喜来忽然开了口。
沐婉悦不想回他的话。
若是可以执行私刑,她现在就想把他大卸八块。
“三奶奶,你从来没进过宫,没见过皇上的面吧?”花喜来又问道,嘴角一抹淡淡的嘲弄之意。
沐婉悦走在他前面,根本看不到他的脸,虽然很奇怪他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,可还是不想回答他。
她怕自己一开口就要发疯,喷气都想将他喷死。
沐婉悦带他来到大理寺门口。
花喜来的面上露出些惊讶。
“进去自首吧。”沐婉悦对他说道。
花喜来定定的望着她。
“如果在你过去的人生里,有人曾经告诉你做哪些事是违法的,做哪些事是能扬名立万的,你觉着你现在还会不会走到这点田地?”沐婉悦问他。
花喜来怔一怔。
沭婉悦叹口气:“你可以觉着律法不公,但是一定要知道它的存在,有能力的时候你可以游走在它的边缘,没有能力的时候你便要好好遵守,是不是这样?”
花喜来咧嘴笑笑:“这是我活了二十三年,听过的关于律法最好的解释。你果然不是个虚伪的人,若是我有你这样一位亲人,说不定也能考个武状元来光宗耀祖。”
沐婉悦指指大理寺门前长长的台阶。
花喜来走上去,回头望一望她,嘴角又泛起那种淡淡的嘲弄的微笑。
沐婉悦根本没心思去看他的笑容,人生岂不就是这样,总会因为一时的疏忽而失去很多宝贵的东西。
花喜来走上台阶去,两个守门的差役伸手拦住他。
他跟他们说了两句话,差役一脸惊诧,其中一个飞也似的奔了进去。
须臾工夫,方清辉自里面疾步走出来,将他带了进去。
沐婉悦瞧着他们消失不见,方才无精打采的转回家去。
家里倒是热闹,沐老太太抱着孙子,带着两个儿子和儿媳妇都来了,正在花厅里与老太太说话儿。
沐婉悦走进来,老太太忙将她拉到身边来坐了,当着众人的面将她夸成了一枝花儿。
沐老太太面上便更有了光辉,封氏也笑颜如花。
沐婉悦瞧着祖母怀里正熟睡的弟弟,心怀安慰。
封氏比之前胖了不少,一张满月脸越发神色奕奕,不用用问就知道这段时日在家里过的一定很是顺心。
倒是二奶奶刘氏依旧是一张锥子脸,下巴越发的尖利,美则美矣,只是这一瘦,平添了几分刻薄之气。
“这次的事,有惊无险,三爷来因此封了官,也算是喜事一桩,明儿我在太白楼开了席,请老太太一家子去吃个压惊酒,不知道老太太赏不赏脸?”沐老太太笑着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