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明明,明明……”三皇叔的话也说不下去。
“你以为我死了?所以才肯卖我这个人情替齐家求情是不是?”齐英娘问他。
三皇叔不语,犀利的眼神盯向沐婉悦。
齐英娘便又说道:“臣妾还有一件事想求皇叔,臣弟娶左佑权闺女的事,原是臣妾的错,臣弟本来不想娶,是我逼着他非娶不可,如今闹出这样的事来,差点连累了齐家,都是我的错,千错万错所有的错都在臣妾身上,要打要杀只冲臣妾来便是。”
三皇叔一声冷笑:“你太高估你自己了,你以为我进皇宫是因为你以死相逼不得不去的么?我是为我自己!你弟弟上报的不过是个贩卖人口的案子,虽然也牵扯到有左相府,算是个大案,可跟谋反却沾不上一点边儿。
是张小侯那个崽子,抓了万国维手下一个喽啰,从他那里得了一本花名册,上面印了许多谋反的诗词,因为这个花名册上有本王的名字,圣上龙颜大怒,我这才进宫去的。”
“你,你真的要谋反?”齐英娘质问他。
“有些事,虽然是心中所想,可未必会真的去做,可惜的是,世人并没有几个清醒的,总是错把贼子当心腹,却把真正赤胆忠心的人当成了贼子!”三皇叔悲愤的回道。
沐婉悦觉着脑仁疼的厉害,她最不想知道的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偏偏如雪球般的滚落下来。
“又是侯府!也不知咱们怎么得罪了他们,如今竟然视我们如眼中钉,总想除之而后快。”齐英娘叹口气。
“张武侯那老家伙表面瞧着忠胆义胆,不过人心隔肚皮,他心里怎么想的,没人清楚。”三皇叔冷声道。
“难道想谋反的是他?”沐婉悦插句嘴。
三皇叔的目光移到她身上,嘴角咧一咧:“你的心思倒转的挺快,这么快就得出结论了?”
“老实说,我也不知道该相信谁,可比起侯府,我更宁愿相信自己的亲人。”沐婉悦也不想掩饰自己的偏心。
她只是个小女子,做不到大公无私,心无偏念,时时以大局为重。
三皇叔听闻这句话,面容一动,说话的语气便软和了许多:“这里边的事乱如麻,你和丰绅都还年轻,怎么能悟得透,圣上已经罢了万国维的官,让丰绅顶上了,想这会子圣旨已经到了齐府,以后在大理寺当差,管好鸡毛蒜皮的小案子,安安稳稳做个京官也就罢了。遇到像今天这样的案子,不要插足,免得泥足深陷,抽身不得。”
沐婉悦应一声,施礼谢过,忽然觉得这位怪人竟然也有如此温情的一面实在是不容易的很。
“以后不要再做蠢事,不要让我越来越厌恶你。”三皇叔又丢下一句话,扶扶帽冠,扬长而去。
齐英娘的眼泪因为这句话又绝了堤。
沐婉悦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,只好瞧着她哭,心中却是波澜起伏。
三皇叔才刚那番话实在让她惊讶,依他的身份大约不必在两个妇人跟前说假话,如果他说的真的,那医不归所说组织根本不是为了谋反,而是为了保护皇上?
既然是为了保护皇上,岂不是跟二爷是一条线上的?为什么又非要跟三爷过不去呢?
“悦儿,我想告诉你一件事,一个惊天的秘密。”齐英娘哭够了,忽然开口说道。
沐婉悦闻言打个寒噤,恨不得告诉她,你还是不要告诉我,我根本不想知道什么惊天的秘密,我就想做个无忧无虑的三奶奶。
可惜,齐英娘不管她乐不乐意,已经开始跟她说起这个秘密:“悦儿,丰绅他,根本不是老太太亲生的……”
她一句话未讲完,沐婉悦被自己的口水呛住,大声咳嗽起来!
齐英娘拍拍她的肩膀,叹息一声:“虽然真相很残酷,可我还是想告诉你,现在也许只有你能保住咱们齐家,保住我那点骨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