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暴雨倾盆而下的前一刻,村民们用塑料布、油毡甚至自家的被褥,将西墙遮得严严实实。张铁匠还带着几个汉子在墙外围了一圈木桩,用绳子固定。雨水终于落下时,所有人都挤在新房的屋檐下躲雨,看着被保护好的西墙,发出胜利的欢呼。
苏红秀眼里涌动着泪花,那一晚,尽管外面风雨交加,新房子里却挤满了不愿离去的村民。妇女们煮了姜汤,孩子们在角落里玩抓石子,男人们抽着烟讨论明天的收尾工作。苏红秀看着这一幕,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"家"——它不仅是用砖瓦砌成的庇护所,更是用人与人之间的温情构筑的港湾。
二十天后,苏红秀家的新房正式落成。六间的砖瓦房坐北朝南,窗户擦得锃亮,门上贴着大红的"福"字。为了庆祝,苏红秀特意买来半扇猪,煮了一大锅肉,还特意去镇上买了糖果点心。
全村人都来了,连平时很少出门的九十岁的五保户刘奶奶都让孙子搀扶着来了。院子里摆满了各家凑来的桌椅板凳,孩子们追逐打闹,大人们喝酒聊天,热闹得像过年一样。
酒过三巡,苏铁钢站起来讲话:"今天咱们不只是庆祝红秀家新房落成,更是庆祝咱的路也即将竣工!等过些日子,说不定咱村就能通班车了。"
村民们一听,顿时激动不已。
苏红秀站起来,手里捧着一碗酒:"这碗酒,敬所有的乡亲们!没有你们,就没有我家的新房!"
“你帮了我们这么多,这点事算个啥。”
“就是,没有你,我们都吃不饱肚子。”
“咱们也来敬红秀一杯吧。”
大家齐齐举杯,笑声响彻西河村。
……
周耀川有事回了京市,走之前苏红秀交给他一封信:“你把这个信交给京示范学院。”
周耀川没多问,只是对她道:“有事给我拍电报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苏红秀犹豫了几秒,旋即点点头:“好。”
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,她已经慢慢对周耀川产生好感。周耀川办事妥帖踏实,不会油嘴滑舌,最主要的,长的帅,身材好,哪一点都附和她的择男友标准。
谈对象又不是结婚,结婚可能得考虑她的实际情况人家家里同不同意,但处对象,两人觉得高兴就行。
周耀川本来没指望她回应的,没想到她竟然应了,他一时血液逆流,心跳快的把耳膜都要震聋了似的。
他从来没想过只是处对象,他要苏红秀做他媳妇儿。
在他心里,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,就是纯耍流氓,苏红秀是他的媳妇,这点他早就认定了。
怀揣着激动的心,周耀川踏上了回京的路。
苏红秀其实心里也挺激动的,她自己在后世一心忙事业,还没谈过恋爱,上一次握男人手,还是跳校园华尔兹。不是她不想谈,而是真的没时间。
没想到来到八十年代,竟然被恋爱砸中。
不过也就激动那一会儿,周耀川一走,她脑子里就只有挣钱。
两间店铺都走上了正轨,苏记糯米饭交给罗娟打理,苏香帮忙打下手,往各个饭店供货,也是直接从苏记糯米饭送,方便了许多。
花椒店交给了苏母,苏换弟和苏文苏武帮忙打下手。
苏广茂和苏广业以及苏正都在忙蘑菇和花椒的生意,如今就剩下丁二姐闲着。说是闲着,其实家里那一大堆事儿都是她操心。
这天,苏红秀忽然道:“我打算去一趟羊城。”
苏母一愣:“你去羊城干啥?”
苏红秀道:“去转转。”
丁二姐一脸地敬佩:“红秀你真能跑,羊城是不是离咱不远?”
罗娟信誓旦旦:“在咱隔壁吧?”
苏父嚼着小咸菜道:“那是隔壁,离我们十万八千里远呢,在最南边呢。”
丁二姐和罗娟吃惊:“那么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