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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四十二章最后一次表演（第1页）

【第一百四十二章】最后一次表演

询问杨玉蓉后的第三天，欧瑞霖收到监狱方面发来的消息——杨玉蓉的意识已经无法恢复了。

这意味着，杨玉蓉在生理上还是个活人，但在意识、或者说是“灵魂”上，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。

杨玉蓉活着的躯体，被送进了精神病院。无法揣测，她现在以为自己是谁？会不会体验到痛苦？

欧瑞霖犹豫了半晌，还是拨通了杨玉琴的电话：“喂，我们找到你的妹妹了，她现在就在精神病医院里。她肯定已经不认识你了……她应该已经完全不认识你了。”

“好……我知道了。”杨玉琴幽幽答应了一声，也没说要不要去“认领”杨玉蓉。

就算杨玉琴不去，欧瑞霖也能理解，毕竟人都是逐利的动物，凡人就是凡人，生活都不容易，谁都没资格要求谁必须得要高尚。

欧瑞霖放下手机，捧着案卷继续琢磨着怎么找到杀害王子轩的凶手。颜宵就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，看着和他同样的案卷。

至于也棠，她则是在收拾着东西——虽然很久都没有回马戏团去参加过表演了，但直到现在，她才算是在程序上彻底的离开了那个单位。

不对，也棠还有最后一次表演，马戏团的同事邀请她，请她无论如何都要参与最后一次演出。再过几天，马戏团就要离开本市，去很远的地方巡回演出，这一走，可能就是好几年……

说起表演，也棠其实有点儿没信心。或者说，她一贯就是那种没有足够信心的表演者。小丑这种角色，并非是她所真心喜欢，以此作为职业，大概只是为了生存，还有，小丑的化妆，可以遮住她那张令她自己都会感觉难受的脸。

可重点是，不管在马戏团里工作时是否有过诸多的不愉快，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。内心底里，也棠其实很感谢马戏团，因为它给了她生活下去的勇气，和生存下去的机会。

也棠告别演出的时间，在五天之后的晚上。欧瑞霖“强迫”也棠停止工作，专心为演出做做准备。这时候，也棠刚穿好小丑表演服，正在往脸上涂油彩。这是她自己的主意，她想要扮相完整了，在欧瑞霖和眼下面前表演一次，或者说，这也是颜宵的要求？

总而言之，不知不觉间，也棠似乎变得开朗了许多。

“好了，我准备好了！”“小丑”走出房间，手里绷着一只筐子，框子里，装着一堆橘红色的圆球，网球大小。

欧瑞霖和颜宵脸上的表情同时微微一紧，随即又舒展开来。也棠的扮相，真的太像是赵磊了，像赵磊杀害米美美的时候的样子……

也棠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什么，她开始表演——双手抛球，两个，三个，四个……一直到十二个！然后她终于出现失误了，圆球掉落在地，也棠苦笑：“这是我最擅长的表演，我本来是可以同时抛二十多个的……好多天没练习了，这种杂耍，一段时间不练，就会变得生疏呢！”

欧瑞霖和颜宵一起为也棠鼓掌，但欧瑞霖的心中更加困惑……

小丑的扮相有很多很多种，可是，为什么也棠的扮相会和赵磊一模一样？

或者这个问题还可以这样问——难道也棠没有意识到她的扮相似乎有问题么？

也棠在表演过几个节目之后，就回房间里去卸妆……好多技能都生疏了。等会儿，她还要继续练习。

颜宵拿起案卷看了一看，很快放下：“瑞霖师兄，我有点话想说……”

颜宵放下的，是有关“气球杀童案”的现场勘查报告。报告的内容很简单，就是确定了王子轩大致是从哪里升空的，又坠落在什么位置。

现场有目击者，但都是和王子轩一般年纪的小孩子。他们说看到过小丑，看到小丑的身影消失在别墅群后方的树林里。但是现场勘查却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痕迹。

走过别墅群后方的树林，是一片面积不小、足以行船的人工湖——小丑想要逃脱，唯一可能的路线是——穿过树林，走到人工湖附近，接着乘船到四百米开外的对岸。

对岸又是一片树林，穿过去，就是别墅群的围墙，围墙外是一条公路……

颜宵从案卷中找出别墅群的平面图，摊开在茶几上，用铅笔画出一道线：“小丑只能沿着这条路线逃脱，可是，当时是白天，根据当时警方走访的结果，人工湖边还有一些人在那里钓鱼，从理论上来讲，他们不可能没看到有人乘船横跨湖面的……”

欧瑞霖研究了一下颜宵画出来的路线：“路线没问题，但却无法证明小丑就是从这条路线逃脱的。”

“可是，还有别的路线可走么？”颜宵又用铅笔在平面图上画出了几道可以离开别墅群的路线：“这几条路线沿路都有监控摄像，当时别墅群内的监控设备都出于运行状态，录像数据完整无损，并没有被破坏——所有的监控录像中，都没发现小丑的身影，连疑似的都没有。”

“或许……我们还可以换一个角度。”也棠走回客厅，她脸上的油彩已经擦掉了，但身上还穿着小丑表演套装。

也棠的意见是，从涉案人员的关系上入手。

杨玉蓉称，小丑是忽然出现的，这说明小丑本来就认识她，或者是认识刘琪，还有一种可能是——小丑认识早就死去多年的王帆！

也棠说到：“这里有一个问题是——小丑为什么会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死手？难道他和王子轩有什么深仇大恨么？答案显然是否。那么，小丑是不是和刘淇有仇？或者说是和王帆有仇？他杀害王子轩的目的，就是为了让王帆彻底的……绝后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颜宵并不赞同也棠的假设：“杨玉蓉说过的啊，她曾以刘淇的身份，给小丑付过一百万，就是为了雇佣小丑杀死王子轩……所以，小丑应该只是一个受雇而来的杀手才对。”

颜宵不认同也棠的意见，也棠并不在意，毕竟这只是在正常范围内的讨论。也棠对颜宵点了点头：“你说的是有道理，但我还是保留意见，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再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了。”接着，她转向欧瑞霖：“你是组长，还是你来做决策吧。”

欧瑞霖右手扶着膝头，俯身前倾，用左臂支撑着靠在茶几上，左手的食指和中指轮流在桌面上快速点击着……过了几分钟，他拧紧的眉头才放松了一点：“两条路走吧，第一，继续想办法确认杀害王子轩的小丑的身份；第二，搜集所有能找到的有关王帆和刘淇的资料……我们现在对他们的了解还很少，若是了解多了，或许可能会有有用的发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