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,暂时忍耐。
等风声过去,等看管松懈下来。
她一定还有机会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皇觉寺的生活枯燥而压抑。
每日除了抄经,便是对着四面墙壁发呆。
老嬷嬷的看管果然更加严密了。
送饭的尼姑不再是之前那个胆怯的小尼姑,换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尼姑。
门外的老嬷嬷更是寸步不离,连打盹的时候都少了。
沈曦雪表面上似乎真的安分了下来。
每日按时抄经,不多言不多语,神色平静。
她从未放弃过离开的念头。
她在暗中观察。
观察送饭尼姑的习惯,观察老嬷嬷换班的时间,观察夜间巡逻僧人的路线和频率。
她在等待。
终于,数日后的一个夜晚。
天色漆黑如墨,不见星月。
窗外狂风大作,吹得树枝呜呜作响,如同鬼哭狼嚎。
这样的天气,正是逃跑的绝佳掩护。
沈曦雪躺在**,屏住呼吸,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风声鹤唳,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声响。
她算准了时间,这个时辰,老嬷嬷应该去后面歇息了,换了一个年轻些的尼姑看守。
而巡夜的僧人,刚刚经过不久,下一次巡逻至少要半个时辰之后。
就是现在!
沈曦雪猛地从**坐起,动作轻盈无声。
她借着窗外偶尔透过云层的微弱光线,摸索着将屋内那张不算沉重的木桌搬到窗下。
然后,又将椅子叠放在桌子上。
她脱掉鞋子,只着布袜,小心翼翼地爬上桌子,再踩上摇摇晃晃的椅子。
窗户不算太高,但对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子来说,依然有些费力。
她咬紧牙关,用尽全身力气,攀住窗沿,一点点将身体挪了出去。
窗户的插销之前就被她偷偷弄松了。
翻出窗户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。
她轻巧地落在外面的泥地上,顾不上拍掉身上的尘土。
冰凉的地面透过布袜传来寒意。
她俯下身,借着墙角的阴影,快速移动。
风声很大,为她提供了天然的屏障。
她小心地避开亮光处,沿着后院的墙根,朝着记忆中那处相对偏僻低矮的围墙摸去。
心跳如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