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将她送往京郊的皇觉寺。”
“让她在那里静心思过,抄录经文,磨磨性子。”
皇觉寺?
静心思过?抄录经文?
容柯哲听到这几个字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那张素来带着几分轻佻笑意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不甘和显而易见的焦躁。
他想为沈曦雪辩解几句,想问问凭什么,想知道更多细节。
可话到了嘴边,却又咽了回去。
沈曦雪被送去寺庙,还是大嫂亲自下的令。
他有什么资格置喙?
她连沈家的事情都能管,更何况是处置一个犯了错的庶妹。
他试图张口,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。
沈韵雪端坐在那里,神色平静,目光淡然。
那份从容不迫的态度,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,堵住了他所有想说的话。
她甚至没有给他任何辩驳的机会,仿佛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,不容更改。
他再开口,也只是自取其辱。
这个大嫂,手段厉害得很。
那个叫元琴的丫鬟,不就是无声无息地没了吗?
他可不想步那丫鬟的后尘。
心头那点不忿和为沈曦雪鸣不平的念头,在对上她那双清冷眼眸时,瞬间被一股寒意浇灭。
更多的是忌惮。
他清楚,再纠缠下去,讨不到任何好处。
说不定还会惹恼了她,给自己招来麻烦。
罢了,沈曦雪是自作自受。
他犯不着为了她,得罪这位如今在国公府也越发说得上话的大嫂。
权衡利弊之后,容柯哲将那份不甘死死压了下去。
他沉默地对着沈韵雪拱了拱手,算是行了礼。
然后一言不发,转身就走。
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,带着几分压抑的恼怒和无可奈何的颓丧。
背影消失在院门口。
宝玉看着六公子那明显憋着气的背影,撇了撇嘴。
活该。
他收回目光,依着小姐之前的吩咐,转身快步离去,往杜三娘的住处而去。
静思居内室。
氤氲的水汽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