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淡淡地应了一声,没什么反应。
沈曦雪的下场,早在她的意料之中。
高淑婷是什么性子,她很清楚。
沈曦雪进了三房,日子绝不会好过。
但这都是沈曦雪自找的,与她无关。
她没那个闲工夫去管别人的闲事。
宝珠见自家小姐不感兴趣,便也不再多说。
这时,容柯樾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他刚从军营回来,身上还带着几分风尘。
看到沈韵雪在忙,他放轻了脚步。
一个小厮跟在他身后,正要开口禀报什么。
容柯樾抬手制止了他,目光扫过沈韵雪,声音低沉地吩咐道:“往后,三房那些腌臜事,不必拿到少夫人面前来说,扰她清净。”
小厮一愣,随即明白了过来,连忙躬身应是,悄悄退了出去。
天色将暮,倦鸟归林。
沈曦雪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,回到了那个冷清的小跨院。
一整天,她都在桂嬷嬷和那两个婆子的监视下做事。
不是擦洗冰冷的地板,就是浆洗衣物,再不然就是做些粗糙的针线活。
她的手指被针扎破了好几处,腰酸背痛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舒坦的。
这哪里是姨娘该过的日子?
分明就是个下等丫鬟!
高淑婷!
这个老虔婆,如此作践她!
沈曦雪咬着唇,眼中淬满了恨意。
屈辱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她瘫坐在冰冷的床沿上,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屋子里没有点灯,昏暗一片,更显得凄凉。
她环顾着这简陋的屋子,心中一片冰凉。
这就是她费尽心机换来的归宿吗?
一个偏僻的院子,一个妾室的名分,还有做不完的粗活和无尽的羞辱。
不甘心!
她真的不甘心!
凭什么沈韵雪就能高高在上,做着世子夫人,而她却要在这里受苦?
泪水无声地滑落,滴落在手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