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母亲的陪嫁中,有一部分珍贵的瓷器被沈明礼的妹妹沈如玉看中,硬是讨了去。
后来她那所谓的姑母出嫁,那些瓷器便成了她的嫁妆,一同带去了夫家。
如今沈韵雪要沈家归还母亲的嫁妆,沈明礼自然不敢将沈如玉已经带走瓷器的事说出来,只能暗中找人仿制。
而这仿制之人,便是京城有名的瓷器大师刘昊。
宝珠愤愤不平地说道:“老爷也太过分了!竟然拿赝品来糊弄小姐!这要是传出去,沈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?”
沈韵雪冷笑一声:“他要脸面?他若是要脸面,就不会做出宠妾灭妻,逼死发妻的丑事!
他若是要脸面,就不会在我母亲尸骨未寒之时,就急着将那狐媚子扶正!
他若是要脸面,就不会在我回京之后,处处与我作对,恨不得将我赶出沈家!”
她顿了顿,语气愈发冰冷。
“他如今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,为了沈家的权势,为了他那宝贝儿子沈耀祖的前程!
至于我这个女儿,在他眼中,不过是一颗可以随意利用的棋子罢了!”
宝珠听着沈韵雪的话,心中一阵酸楚。
她从小跟在沈韵雪身边,自然知道自家小姐这些年过得有多么不容易。
“小姐……”宝珠哽咽着说道,“您别难过,奴婢会一直陪着您的。”
沈韵雪将心中的情绪压下,她看向宝珠,问道:“人呢?现在何处?”
宝珠连忙答道:“回小姐,人就在依柳巷子里。”
沈韵雪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很好。”
她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。
“既然他们如此不仁,那就休怪我不义了。宝珠,备马,我们去依柳巷子。”
“小姐,您……您要去见刘昊?”宝珠惊讶地问道。
“见他?不。”沈韵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我是要去……‘拜访’他。”
宝珠看着沈韵雪的背影,心中隐隐有些不安。
依柳巷子,是京城有名的“三教九流”之地,鱼龙混杂,什么样的人都有。
刘昊的瓷器作坊,就隐藏在这条巷子的深处。
此时,作坊内灯火通明,刘昊正坐在桌前,仔细地检查着一批刚刚烧制好的瓷器。
他年约五十,身材瘦削,留着一撮山羊胡,一双眼睛炯炯有神,透着精明。
“师父,这批货成色不错,应该能卖个好价钱。”一个年轻的学徒站在刘昊身边,恭维道。
刘昊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:“那是自然。我刘昊出手,什么时候出过差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