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视一周,目光在沈韵雪身上稍作停留,随后缓缓说道:
“今日诗会,以‘飞花’为题,不限诗体,不限韵脚,各位小姐可尽情发挥。”
说着,他将手中的书册翻开,指着其中的一页说道:“按照惯例,咱们从第一位开始,依次作诗。”
众人闻言,纷纷落座。
望江楼内,早已备好了笔墨纸砚。
一张张精致的案几旁,坐满了衣着华丽的千金小姐。
她们或低头沉思,或提笔疾书,或与身旁的姐妹窃窃私语,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比试做着准备。
沈韵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神色平静。
她并没有急着动笔,而是轻轻地转动着手中的茶杯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
她身旁的位置空着,那是沈曦雪的位置。
沈曦雪的突然离席,让在场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她,不过因为沈韵雪及时打圆场,倒是没有闹出什么大事。
可明眼人都知道,这件事儿不算完,沈家姐妹之间的梁子,算是彻底结下了。
“第一位,是安国公府的赵小姐。”
柳如风的声音再次响起,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。
一位身着淡粉色衣裙的女子缓缓起身,她便是安国公府的嫡长女赵婉儿。
赵婉儿是京城有名的才女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尤其擅长作诗。
只见她略一思索,便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首七言绝句:
“飞花逐水逝无痕,
落蕊随风舞亦真。
莫叹春光容易老,
明年依旧笑东君。”
赵婉儿的诗,清新脱俗,意境优美,引得众人一阵赞叹。
柳如风点了点头,笑着说道:“赵小姐这首诗,甚好。既写出了飞花的飘逸,又表达了对春光的珍惜,实乃佳作。”
赵婉儿微微一笑,欠身行礼:“先生谬赞了。”
随后,柳如风又依次点名,让其他小姐上前作诗。
一时间,望江楼内,热闹非凡。
“下一位……沈府,沈韵雪。”
终于,轮到沈韵雪了。
柳如风的声音再次响起,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沈韵雪的身上。
在场的所有人,几乎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沈韵雪的表现。
她们中,有的人是纯粹的好奇,想看看这位沈家嫡女究竟有几分才情;有的人则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,等着沈韵雪出丑。
毕竟,沈韵雪的名声,在京城中并不算好。
很多人都认为她粗鄙不堪,目不识丁,根本不配与她们这些世家小姐相提并论。
所有人都想知道,这位沈家嫡女,究竟是真有本事,还是徒有虚名。
沈韵雪缓缓起身,在众人的注视下,走到了案几前。
她拿起笔,蘸了蘸墨,略一思索,便在纸上写下了一首诗。
她的动作,优雅从容,没有丝毫的慌乱。
很快,沈韵雪便写完了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