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未出阁的女子,当众议论自己婚事,这沈韵雪还真是大胆!
沈韵雪冷冷地看了沈曦雪一眼,没有理会她,而是继续对毛氏说道:
“容六公子与舍妹情投意合,两情相悦,韵雪自当成人之美。只是……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:
“只是,当年两家定亲之时,曾立下字据。若是容家不愿履行婚约,需归还沈家五十万两白银!”
“什么?!”
“五十万两?!”
“这怎么可能?!”
花厅内顿时炸开了锅,众人议论纷纷,皆是一脸震惊。
五十万两白银,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!
便是勇国公府,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银来!
毛氏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,她万万没想到,当年竟然还有这么一出。
她强压着怒火,看向容柯哲,厉声问道:“哲儿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容柯哲被毛氏看得心虚不已,他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祖母,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?!”毛氏怒斥道,“还不快说实话!”
容柯哲无奈,只得硬着头皮说道:“祖母,孙儿确实……确实与沈家妹妹提过取消婚约之事……”
“你!”
毛氏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容柯哲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“放肆!”容云飞忍不住开口说道,“这婚约岂是儿戏?岂能说取消就取消?”
“都给我闭嘴!”
容云德怒喝一声,制止了这场闹剧。
他看向沈韵雪,沉声问道:“沈大小姐,此事当真?”
沈韵雪微微颔首道:“国公爷若是不信,可看看这份文书。”
说着,她示意宝玉将紫檀木匣子呈了上来。
宝玉上前一步,将匣子打开,取出里面的两份文书,递给了容云德。
容云德接过文书,仔细看了起来。
一份,是定亲文书,上面写着沈韵雪与容柯哲的婚约,并盖有两家老太爷的印章。
另一份,则是借据,上面写着容家老太爷向沈家借银五十万两,并注明了若是容家不愿履行婚约,只需归还本金即可。
容云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他没想到,当年竟然还有这么一出。
他放下文书,看向沈韵雪,沉声说道:“沈大小姐,此事……容某需要与家人商议一番。”
“国公爷请便。”沈韵雪淡淡地说道,“只是,韵雪希望,容家能尽快给出一个答复。否则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起来:“否则,韵雪就只能将此事诉诸公堂,请大理寺来主持公道了!”
“你敢!”容柯哲猛地站起身来,怒视着沈韵雪,“沈韵雪,你不要欺人太甚!”
“欺人太甚?”沈韵雪冷笑一声,“容柯哲,你背信弃义,毁约在先,如今却反咬一口,说我欺人太甚?当真是可笑至极!”
“我……”容柯哲被沈韵雪怼得哑口无言,他涨红了脸,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他只能恨恨地瞪着沈韵雪,咬牙切齿道:
“沈韵雪,你别以为我怕了你!这婚事,我不同意!我就是不娶你,你能奈我何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