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念安望向远方,眼里满满都是对盛君书的势在必得。
安长宁从府里出来,就准备去风味轩看看最近的账目,自从生了文翰,她就去得少了。
文翰这孩子嘴刁,府中一连找了好几个奶娘都不行,别人的奶他是一点都不喝,那些个奶娘像是身上长了刺儿,一抱上他,他就哭个不停,只有自己去,文翰才会安静一些。
今日她好不容易将文翰给哄睡着了,才有时间出来走走。
安长宁径直朝着风味轩的账房走去,掌柜的早已经在里面将最近的账目全部都理了出来,见她过来,冲她恭敬点头,“世子妃,最近的账目都在这里了,你且过目。”
安长宁目光快速扫过账单,心里也暗暗计算着,半晌过后发现最近酒楼盈利不少,顿时高兴,“掌柜的,你最近做得不错。”
“还得托了您的福,新开的那几味菜品,非常受欢迎,每次都销售一空。”掌柜客气说。
安长宁挥了挥手,浅笑着,“你又何须这般谦虚,我们都是自己人,我知道这些天你都住在这里给酒楼,操了不少的心,这样吧,这个月给你奖十两银子,当是你的奖赏了。”
掌柜的一听,顿时笑得合不拢嘴,连连道谢。
安长宁看完账目,又去了一趟后厨,检查了一下,发现没有什么事,伙计们做事也是勤快,菜品们都是新鲜干净的,让她省心,天色也渐晚,安长宁这心里挂念着文翰,便不再久留,准备打道回府。
然而当安长宁刚路过一家茶坊之时,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争吵之声,她好奇地拨开马车帘子朝外面望去。
就看见一个面容清俊的男子,正呵斥着身后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。
那妇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,面容虽年轻,但眉目之间满是憔悴,衣着狼狈不堪。此刻正拽着男子的衣袖,一脸哀求地望着眼前男子。
只见那男子用力地甩开她,“你莫要再缠着我了,如今那林府的小姐对我青睐有加,答应许我家财万贯!
你这乡村野妇,还带个拖油瓶,哪里能配得上我?我劝你识相些,就不要再纠缠我了。等我飞黄腾达了,会寄些银两给你过活的。”
妇人哭着喊道:“夫君,你怎能如此绝情,当初你我结发为夫妻,你穷困潦倒之时,我与你同甘共苦,如今你飞黄腾达了,就要抛弃我们母子吗?”
“哼,过往之事休要再提,我心意已决,你且带着孩子走吧,莫要让我难做。”男子说完,头也不回地就要走。
周围围聚的众人纷纷摇头叹息,有人小声嘀咕着:“这男人真是狼心狗肺啊,抛妻弃子,就为了那点所谓的银两。”
安长宁在旁目睹这一幕,只觉得心如雷鸣,十分难受,有种说不出的心慌。
如今自己的局势又何不如他们呢?古书上曾说,士之耽兮犹可脱,女之耽兮不可脱。
他身份尊贵,既为翰林院士,又为世子,自己不过是身份低微的妾室,万一他也如眼前男人这样为了权势,为了仕途,抛妻弃子呢?
安长宁忍不住攥住了袖角,指尖也微微发白。
不会的…
世子不会这样的…
安长宁失魂落魄地回到府中,看着襁褓中乖巧白嫩的孩子,忍不住落泪。
然而泪水刚刚落下,安长宁就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,她连忙擦干了泪,回过头去就看到盛君书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