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最近风沙大,这么浅的坑,恐怕风一吹,苗子就飞了。
“俺就是不懂才来学的,可是你前天又说是四指宽的坑,昨儿个又说三指宽的坑,俺真的不知道该多深!”那李家小子跺了跺脚,满脸的委屈。
“婶子他说的话可是属实?”安长宁皱眉望着刘婶子。
刘婶子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瞪了男人一眼,“这小子就是个榆木脑袋,苍蝇都找不到缝可以钉,我确实是前天说的四指宽,可是那苗子不同啊,那边的土也不同啊,那是在坡上,坡里的苗子本身就比这平地上的苗子更容易倒,那自然要种得深一点。”
说完她又可怜巴巴地望着安长宁。
“夫人啊,你明见啊,婶子我真的冤得很。”
安长宁拍了拍她的胳膊。
“没事儿,我不会怪你的,这事儿你没错。”
说完,她又望着那男人。
“你是谁安排进来的,如此的面生。”
此话一出,那男人顿时就汗流浃背了,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:“我爹前些日子老寒腿犯了,实在没办法,家里又不能没人赚钱,我就来了。”
“来是可以的,不过来之前得去管家那里登记,而且不能一来就想怎么种就怎么种,得守着这儿的规矩。”安长宁声音淬着冷刀。
“这啥也不懂就来种苗子,你当我这苗子是菜市场里的白菜,可以随便霍霍吗?”
一句话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冰坨子,把男人冷得彻骨的寒。
“刘管家先把这个人带下去登记,是谁家的人登记清楚。茶农的知识考核过了才能上田,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随便就能进来的。”安长宁扭头说道。
说完刘管家就战战兢兢地上来,将男人带下去了。
事情解决,众人又开始继续忙碌起来,安长宁抬眸就看见安文翰跟几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孩童玩着风筝,嘻嘻哈哈,气氛格外和谐,看着儿子脸上的笑脸,她嘴角也忍不住上扬。
盛书君帮她拂去肩头的草屑。
“今天天已经有些晚了,先回府中歇息一会儿吧,我让厨房里炖了燕窝。”
安长宁点头,“那你也早些回来,我和康康等你一起吃晚饭。”
“好。”盛书君温柔说道。
转眼之间夏日来临,原先的苗子现在已经绽放出了蓬勃的绿意。一眼望去,整片后山,郁郁葱葱,绿得十分喜庆。
算算日子,也该到了采茶收获的日子。
采茶那日,海棠早早地带了人穿梭在茶树之中,指尖翻飞,挂在腰间的竹编的小盆儿就满满的嫩绿茶叶。
安长宁换了一件浅蓝色的劲装短衫戴上了白色的斗笠,也跟着茶农们在茶树之间穿梭着。她动作虽然没有他们娴熟,但也十分利落。
一掐一扔,就是一对漂亮的嫩芽儿落在盆里。
“夫人,老爷给你送汤来了。”
丫鬟的嗓音刚落,就见到盛书君拎着个食盒过来,他原先的青衣长衫已经换了一件浅蓝短打,俊朗的脸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长宁我来晚了,你累了吧,尝尝,这是我自己腌的酸梅汤和梅子加了你爱吃的蜂蜜。”
食盒一打开,一股清香味儿就飘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