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是个温柔的女人,自打海棠见她的第一面就这样认为了,她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女人,皮肤很白,就像是刚出炉的白馒头。发了面的那种蓬蓬松松的,而且她的眼睛很好看,是她喜欢的那种眼尾上挑,有些风情,但更是温柔如水。
“夫人,奴婢叫海棠。”海棠低着头,声音轻柔。
“家里有几口人啊,在这可有什么亲朋好友?”安长宁耐心问道。
“没有,海棠先前有兄长,后来兄长淹死在了粪坑,嫂子改了价,抱着孩子走了,爹娘疯了,后面也摔死了,现在海棠就一个人了。”
她的神情冷静,声音也平静到极致,好像说的不是自家的事儿。
“可会读书写字,可会算数?”安长宁秀眉微不可见的一蹙,随后又缓缓问道。这个姑娘,身世倒是比想象中更为凄惨。
海棠点了点头,“学过些。”
“那好,从今日起你就跟在我身旁吧,我身边缺个使唤丫头,你意下如何?若是不愿意,想上山,那也是可以的。”安长宁笑着望着她。
听到自己居然能成为夫人的使唤丫头,海棠的心就砰砰直跳,眼眸发亮的望着安长宁,“海棠愿意,愿意!”能成为夫人的使唤丫头,这就意味着她不用再去田里干脏活累活了,而且还能跟夫人一起见世面。这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想法。
海棠并不怕干活,只是干的活太多了,就感觉自己好像那牛棚里吃草的骡子,整日不知疲倦,重复着一样的活路。人容易麻木。
盛书君刚回来,就看见她身边多了个女人,不由挑眉,还没问出口就看见海棠给安长宁搭着手扶着她去正厅,他心下了然笑着说,“这丫头看着倒是机灵,也难怪能入你的法眼。”
“你手上的事情可是忙完了,人都分配下去了没?”没有正面回答他,安长宁转身望着他说道。
盛书君点了点头“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,这儿的人干活倒是积极,不知道能不能挺下去这个月,你脚上的伤如何了?需不需要我去请个大夫?”药膏已经抹过了,可也许是因为扭的厉害,伤口依旧有些红肿。
安长宁摇了摇头,“没太大问题,兴许睡一觉明天就好了。”
用过了饭把人便歇下了,等到第二日安长宁醒来发现脚上的伤确实好的差不多了。她便让盛书君留在山庄开垦茶叶地,自己带着海棠一块儿去挑选些样品回来,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茶树种子和苗子。
她不懂这茶叶行情,但海棠懂。
西市街头的茶行鳞次栉比,海棠熟门熟路引着安长宁拐进青石板巷。晨雾未散,裹着茶香的晨风掠过门口的牌匾,他们来的很早,可里面已经有些熟客了。
“夫人看,这一株茶是极好的,叶片多而不繁,而且各个匀称大小合一,而且枝干不多。”
海棠指着一株茶树,继续说道:“这种茶树的叶子,最适合做上等的龙井茶。夫人,您看这颜色,绿得发亮,这是茶树生长环境极佳的标志。”
安长宁仔细观察,点头表示赞同,“确实,这茶树看起来生机勃勃,海棠,你懂的可真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