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家小辈也是你们能动的?”
苍老的声音响起刹那,静止的世界重新流动。
只是这次流动的方向完全逆转——枯爪缩回黑袍袖口,崩碎的铁链重新接续,就连唐老太爷爆成的血雾都倒卷回人形。
五大宗师同时暴退百米,柳天河的古剑自动归鞘,何再来的青铜鼎轰然落地,萧长青的碧鳞蟒直接僵成木雕。
最震撼的是玲珑楼二老,他们黑袍下渗出黑色血珠,在地上组成“跪”字。
“爷爷!”
韩云霄手中铜棍突然脱手飞出,棍身欢喜佛纹路绽放金光。
众人这才发现,铜棍末端刻着蝇头小楷——“韩天明赠孙云霄七岁生辰”!
江面炸起九道水龙卷,托着麻衣老者踏浪而来。
老者腰间别着的旱烟杆还在冒火星,可那星火坠落处,青石板竟长出碧绿藤蔓——被五大宗师罡气摧毁的地脉正在复苏!
“韩……韩大宗师!”
凌虚子突然五体投地,道髻散开如同疯癫。
围观人群炸开无数声惊呼。
青城派年轻弟子抓着师兄衣襟:“不是说韩家老爷子闭死关了吗?”
“蠢货!”
师兄甩手给他耳光:“多年前韩老就是大宗师!没看见五大宗师在发抖吗?”
唐门幸存者突然集体跪倒,最年长的毒师老泪纵横:“当年唐门叛徒毒杀韩家十三口,韩老独自上门……”
他说到此处突然噤声,脖颈浮现青紫掐痕——竟是二十年前残留的掌劲复发!
“有意思。”
韩天明抽了口旱烟,烟圈在空中凝成“禁”字。
正准备偷偷后退的玲珑楼二老突然僵住,黑袍下传出骨骼碎裂声。
柳天河突然抱拳行礼,七柄古剑同时插入地面:“不知韩老在此清修,云阳派这就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
韩天明用烟杆敲了敲青铜鼎,何再来闷哼一声单膝跪地:“小雀儿,五十年前你偷老夫的半包烟叶,该还了吧?”
何再来独臂颤抖着摸出翡翠鼻烟壶:“韩老说笑……这是西域进贡的……”
“啪!”
烟杆轻点,鼻烟壶炸成粉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