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从心笑了笑:“鼻子没事了吧?”
“要有事你还叫我下来跑步。”
“那你上去吧。”
“不跑了?神经病啊,大清早的让我下来领盆草。”
“那你要是觉得吃亏,要不跑一跑?”
“不了,再见!”我跑上楼,把含羞草放到餐桌旁,就慢慢地踱到阳台边上。透过阳台的栏杆望下去,方从心正缓缓地走出小区。白色的T恤下摆被清晨的细风吹得一鼓一鼓的。
我纠正了自作多情的坏毛病,杜绝了万分之一的可能,可是我还是偷偷喜欢上了一个人。
在家里足足睡了一上午,我被饿醒了。
醒来时坐在**认真想了想,我的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
昨天上午我还心无旁骛地给方从心和佟筱送饭呢,所以准确地说,我的动心也就是昨天晚上的事儿。话说回来,方从心从天而降救我们于危难之中,又出人又出钱,形象特别伟光正,谁还没点少女心,为护花使者心潮起伏一下呢。
你看张子琴就发了微信过来,问我如果方从心确实不是我男朋友的话,介不介意让他趁虚而入去慰藉她受伤的心灵一下。
我回了她一句,老娘肉体还受着伤呢,你靠边站儿去。
张子琴就说:你看,你喜欢他。
睡了一觉,我脑子也清醒了,不像昨晚那样穷途末路了。我不慌不忙地想,喜欢有什么好怕的。我喜欢了那个过气小童星大概5个小时,我喜欢徐正一天,充分证明我的喜欢是能朝生暮死的。估摸着没过多久,我这新一轮爱情小火苗也能自然而然地消亡,于是很放心地起来找吃的。
方从心给我发来微信,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给他送吃的。
发完后,又补充了一条:佟筱在。
我一下子就看到了消亡的曙光,振奋地说:我来不及做饭了。下楼给你买点外卖,再故伎重演偷梁换柱一下行不行?
方从心说:那还是要梅姐家的套餐吧。我办了他们的储值卡,报我手机号就行。
过了一会儿,又说:我办的时候,看到墙上的员工大合照,试着提了下你的名字。梅姐说她会给你提成。
我想,方从心真是越发合我的意了,那消亡的小火苗又燃起来了啊。
我觉着我都要去**情的间谍了,必要的研究作业还是要做一做的。
我以前以为我在方从心和佟筱之间充其量就是个龙套,现在凭借自己的努力,番位不断上涨,摇身一变就有点阻碍男女主角感情戏的女二号架势。想想我都女二号了,我总不能看上去太次,让人怀疑是带资进组的,怎么滴也得展现下努努力还能和佟筱分庭抗礼的实力,好让剧情显得有说服力吧?
鉴于外貌实力非常悬殊,去韩国加工的话时间也比较仓促,我决定另辟蹊径,展示我的心灵美。俗话说,眼睛是心灵的窗户。佟筱那扑棱扑楞的卡姿兰大眼睛,都够得上落地窗了,一看她的心灵就非常的敞亮。我也不甘落后,通过眼线笔、卧蚕笔、眼影、睫毛膏等工具非常认真地对我这对排气窗做拓展补救工作,成果斐然。
因为我拿着饭盒去找方从心的时候,方从心指着我苦心营造的白白亮亮的卧蚕说:“你在cos特朗普吗?”
要不是佟筱在外面若有似无地看着我们,我就把饭盒里的糖醋排骨扣在他头上了。
但我现在对剧本的理解是,我俩正处于我对方从心发动猛烈追势,而方从心也开始有所回应的阶段,所以我敞着办公室的门,让佟筱看见我把饭盒里的糖醋排骨全都拨到他的饭上,再坐下来,背对着佟筱,像一只小松鼠一样再偷偷把糖醋排骨运回自己的饭碗里。
我想:爱情是你们的,面包总得分我点儿吧。
老林给我盛的糖醋排骨真多,恨不得把梅姐卖的都给我了,毕竟沾了我的光,我分一点吃也理所当然。
方从心见我吃得香,又给我夹了两块,指着我旁边的塑料袋的说:“那是什么?”
“狗粮。”
方从心一愣,艰难地说道:“倒也不用让佟筱吃真的狗粮吧?”
我差点把排骨喷到了他脸上。我深刻怀疑方从心和我待在一起之后智商断层式下跌了。
我说:“那是我给徐姐家的贵宾犬送的礼。你看看我多惨,为了保住工作,都得巴结一条狗。对了,上次去你家,都没见到阿宝。”
方从心吃饭的筷子在空中停顿了片刻,说:“阿宝今年年初的时候就没了。”
我心里一咯噔。我没有养宠物的经验,尼莫我也就养了一个月,跟方从心和阿宝一起长大的经历完全不能比,只好说:“那时你很伤心吧?”
“嗯。阿宝是我的家人。失去家人,难免伤心。它在我怀里停止呼吸的时候我还哭了。”他温和地很难看地笑了笑。
我完全没料到方从心会这么坦诚。在我的认知里,男人在异性面前承认自己哭是一件特别没面子的事情。可见,他没怎么把我当异性看待。
我连忙把我刚才多夹过来的排骨夹回去,苍白无力地安慰了一句:“你也别太伤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