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朝人喜爱簪花,那种做成花瓶形状的簪子,是当下的流行,可以方便更换鲜花,也不用担心汁液弄脏头发。
牡丹花用金丝镶边,流苏做成可拆卸款,用金丝扣连接。
耳饰则是耳钩的款式,略小的牡丹花,底下分别坠了一颗水滴形状的浅绿晴水和田玉。
宋二夫人挑选的是绣球花,她做了一个大的粉紫色绣球花团,花心用的小米珠。
这些完全不能晚上做,蜡烛光线不够亮堂,眼睛遭不住。
花上有一只蝴蝶,还单独做了一只蝴蝶小钗。
耳饰的花团做的不是圆形,而是长花团。
三套发饰方沅收了三百八十两,其中宋大夫人的花瓶牡丹簪最贵,两颗玉石当时在现代收购价就不便宜。
同一批料子里,水滴形状只剩下这一对,方沅想着便宜的料想她们也看不上,就找出这两颗作为配饰,且簪子主体和掐丝都用的金子。
其次是赵夫人的,她的主体用的也是金簪。
宋二夫人则是用的银簪为主体,所以她的价格最便宜,上面材质最贵的应该就是蝴蝶上的珍珠,但绣球花心用的玻璃米珠却是这个时代没有的,古代琉璃价贵。
连珍珠她都挑选的形状色泽最好的一批做配珠。
所以尽管开价三百八,三人也没觉得贵,十分爽快付了款,若是给她们做便宜货,她们还戴不出门。
上次的现货就比较便宜,估计她们新鲜完,最后会直接赏给身边人。
“还有一事想问你,”等女使们将这些首饰收起,赵夫人又拉住她,“不知道你店里的厨娘们可愿来我府上承办宴席上的点心,就我生辰那日。”
“不是我推辞,有些点心需要用我店里的炉灶才能做,所以不好出厨房,你可以先点好单,哪些只能在店里做的,我让她们做好给你送来。”
方沅将难处与她解释。
赵夫人思索几秒后道:“行,那我等会派人与你一同回店里,商量宴席上的点心。”
“你可以自备餐盘,有些点心比较脆弱,重新换盘子怕有损伤,会影响外形,有些我可以派人来你府中现做,我让她们提前备好食材上门。”
方沅话音一顿,话锋一转:“不过,还需你派个心腹陪着,我家厨娘们不懂规矩,也不知你的客人们有无忌口,她们都是庄户人家出身,没去过宴席这类的大场合,怕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事,冲撞了客人,或是搅扰了你的生辰。”
赵夫人亲切地开口:“这你尽管放心,我肯定派我身边的人全程陪着,府里一些老人也是欺软怕硬的,不陪着,我也担心她们被欺负了去,下回可没脸去你铺子里打麻将了。”
“赵姐姐这话说的,我就要找个缝钻进去了,”方沅轻笑道,“铺子里有你们光顾,我的生意才能这般好。”
这话虽有捧的成分,却也是真心的,作为涂安县贵妇圈的领头人物,那是可以引领一定潮流的,想要和她拉近关系的自然会来店里和她偶遇,一场麻将打下来,只要打得好,就能成为麻将搭子。
而别人一听,谁家夫人都爱吃的店,那肯定味道好,人家这样的家世,什么好东西没吃过,就冲这点,也能吸引一些跟风的客人。
而且店里的跑堂们也十分喜欢她们,赵夫人她们会给赏钱。
店里的规矩就是赏钱可以自己留着。
朱月初次接待她们时,因为给介绍了麻将,赵夫人的女使直接给了她捏了一把银瓜子,这种是她们专门做来赏人用的。
店里每位跑堂都得过她们给的赏银,导致后厨的人一度很羡慕大厅的接待人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