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
齐砚礼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方沅。
“是被他打死的,”今日去食铺打包晚餐时,她再次去找了那位乞丐。
乞丐的消息一向是县里最灵通的,虽然冯家捂得紧,又把前任亲家的嘴封好了,但纸包不住火,总会有只言片语传出。
她想起乞丐下午给她的回话——“前任媳妇平日几乎不见人,不过冯家的下人说二人感情不和,冯大郎会打人,她的娘家只是普通小门小户,当初为攀高枝,才把女儿嫁到冯家的。”
“冯大郎脾气确实不好,以前还踢过我们撒气,我们都不敢在冯家附近乞讨。”
“她死了后,冯家给了她娘家一大笔银钱,人就匆匆下葬了,要不是她的死有问题,冯家为啥给这么多银钱,又不是钱多烧得慌。”
“而且她在死前请过一次大夫,有传言,当时身上很多伤,我猜这个传言是医馆传出的。”
齐砚礼却没有半点意外的神色:“若不是有问题,他又怎么会找比自家家世低这么多的。”
方沅撇撇嘴:“可不是,张翠兰倒是心大,这事我一定要说给她听。”
齐砚礼轻笑一声:“你现在演这个角色,倒是越来越入神了。”
方沅听出他话里的讽刺:“又想吵架是吧!”
“不敢,”他淡淡地回道。
“呵呵,我这个人心善,你不服也给我憋着,”方沅翻了个白眼。
她摘下干发毛巾,准备上床睡觉。
“我帮你把头发擦干再睡,”齐砚礼见她头发未干,不让她躺下。
方沅还生着气,才不管他,径自便躺下。
齐砚礼只好端了板凳过来,在床边帮她擦头发,等擦到八九分干时,方沅早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。
他将毛巾搭在椅背上,吹熄蜡烛,轻手轻脚爬上床榻。
再醒来时,是被院子里的玩闹声吵醒的。
方沅睡眼蒙眬地起床,坐在梳妆台前,打了两个哈欠才醒过神来,她将头发随意在头上盘起。
虽然已经来到这个时代快一年,但方沅还不会梳头,每次都随便盘,再用头巾包起便算完事。
等走出房间,就看见齐春宝正追着面包玩,面包被他烦得要死,还是齐春芙过来解救了它。
“我要骑大狗,”齐春宝不依不饶地追着。
“不行,你太大了,”齐春芙直接拒绝。
“我就要骑,我就要骑。”
齐春芙摸了摸面包:“面包,叫。”
面包十分凶恶地冲齐春宝大吼,把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连滚带爬朝张翠兰那边去。
“芙姐儿,你怎么欺负弟弟,不就一条狗,让他骑一下咋了,”张翠兰叉着腰训斥她。
齐春芙噘着嘴,委屈道:“反正不行。”
“你也说了它就是一条狗,要是惹恼了它,被咬了,你可别找我们,”方沅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。
张翠兰一噎,连忙哄小孙子:“宝哥儿,听话,咱不骑狗。”
用完早饭后,王媒婆再次登门:“方娘子,朱家那边已经请人合过八字了,是天作之合,好姻缘呐。”
“也请人算了吉日,朱家的意思是让你们挑日子。”
方沅打开红纸,上面写了三个日子,最近的是在端午节后,也就隔了十来天,其他两个日子则分别是三个月后,以及年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