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晚些,怕是要变冷,不过厚衣服、厚棉被都要提前带上,且齐春元决定住宿,需要准备的行李就更多。
原本何秀还准备与他一起同去州城,没想到却检查出怀孕。
她这几日帮着齐春元收拾行李,突然就在房里晕倒,可把人吓得不轻,郎中一把脉才知道竟然已有孕快三个月了,但是胎有些不稳。
算算时间,差不多是齐春元刚考完府试,从州城回来后怀上的。
小年轻第一次分别这么久,可以理解。
何秀似是看出方沅在想什么,在她的眼神注视下,脸都红透了。
“既然是这样,你就在家里吧,这次去州城行李多,让他们走陆路去州城,那边反正买了宅子,有地方住。”
方沅准备让孔良父子二人陪着一块去,倒也不是觉得齐春元需要有人照顾。
农家子出身,啥活都会干。
但是陆路不比水路,多个人安全一点总是没错的,独身上路万一有人起歹心,拦路抢劫,现在的治安可比不上现代。
比起齐春元,更需要照顾的是何秀,方沅特意安排孔杏照顾她。
张翠兰在得知长孙媳妇怀孕,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,第一次掏钱买了块肉排骨送来,十分慈爱,一口一个大曾孙子。
当然不止张翠兰,李凤也送了一个猪蹄过来,叮嘱何秀为了孩子好好照顾自己,就连齐铁柱都过来关心了两句,毕竟是亲哥哥第一个曾孙辈,他也是很看重的。
何秀感觉自己像是摆件被人围观着,十分不适应,方沅看出她的尴尬,将人都请出去。
“让她休息吧。”
李凤站起身道:“是是,孕妇就该好好休息。”
随着亲戚们的离开,房间恢复安静。
“秀娘,你不用负担太重,第一次当娘,不适应是正常的,我跟你爹都不是重男轻女的,男女在我们心里是一样的,长辈们说的话不一定都要听,吃得太好,孩子养太好会难产,我们都不会看重一个未出生的孩子胜过你,你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大约是孕激素刺激,何秀一下子就哭了。
长辈们其实也没有说什么难听话,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委屈的。
在听到胎不稳的时候,还有些愧疚,怀了孕都不知道,觉得自己当媳妇当娘都太不合格了。
但婆婆却没有一句埋怨她的话。
方沅安抚地摸着她的头顶:“不过既然郎中说胎不稳,那你这段时间也不要劳累,若是真的小产,伤的也是你自个的身子,无论什么事,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有什么不舒服的也直接告诉我们,有什么想吃的也直接说,心情不好也可以和我说。”
何秀破涕为笑:“谢谢娘,我也不知道咋了。”
齐春元端着安胎药进门,等何秀喝过药睡下后,他才随着方沅出门。
“娘,要不,我晚些再去州学吧?”他实在放心不下。
“你在家又有什么用,你能帮她生不成,你先去就是了,等她好些,我陪她去州城住,州城生产总是比在村里更好。”
不是她看不起人,男人这个时候除了提供情绪价值,还能有什么用。
等下知道齐春元为了自己推迟去州学的时间,何秀反而还觉得自己拖累夫君,互相担忧,完全就是帮倒忙。